喪事辦得挺順利,苗姨娘本來還有些緊張,就怕老爺抓著不放。或者,陸知語跑回來奔喪。
萬一陸知語抽風,非要查看一下養母,那她可能很難脫身。
楚云梨也在想要不要回去奔喪,按理說該去一趟的,外人不會管陸知語在陸府那些年日子過得怎么樣,他們只知道陸知語是由陸府養大的,即便是陸知語被換出后衙是花姨娘姐妹所為,和陸府脫不了關系。但陸夫人養她長大是事實,不管兩家之間有多少恩怨,不管陸老爺他們做的事情有多惡心,陸知語如果這時候沒有回去送陸夫人最后一程,就會有人說閑話。
去一趟也行,但楚云梨可不想做什么孝女,等到下葬的時候出面就行了。
她打聽好是四天后下葬,便把這件事情拋到了一邊。結果,這天下午正帶著孩子曬太陽,外頭就有人來找。
來人說是陸夫人身邊的婆子,也是陸夫人的陪嫁之一,跪在門口說是要為主子申冤。
楚云梨之前提醒過香料有問題,陸夫人不相信她,還是用了香料,結果出了事。
陸夫人此人對兒女沒有多少責任心,陸知語沒有得到她的庇護,反而還要出手維護她,之前已經幫她躲過無數次算計。
對于她的死,楚云梨是半分歉意都沒有。
當然了,如今陸夫人的陪嫁丫鬟找上門來,請求楚云梨幫忙討個公道。那她還是很愿意的,但凡是能給陸府添堵的事,她都很愿意做。
陸老爺做生意還算正派,即便是交稅少,按照當下律法,只要把那部分補足,他就不會有事。他就是家事一團糟。
人命關天,張大人帶著人過去審問,楚云梨因為身份,也跟著去了一趟。
一行人到時,陸老爺正在門口送上門來吊唁的客人,當看到張大人出現,尤其張大人身邊還帶了不少衙差時,他心頭頓時咯噔一聲。
在這樣的場合,楚云梨不適合開口。自有張大人帶來的師爺上前說明利害。
“府上有人報案,說陸夫人死因有疑,像是被人害死。大人帶了仵作前來驗尸,還請府上配合。”
陸老爺“”
完了
這事情根本就經不起查。
陸夫人確確實實是被毒死的,只要她的死有疑點,大人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這家丑遮是遮不住了。
事到如今,陸老爺只求不要牽連上自己,只希望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一點,更少一點。
陸夫人被毒死,楚云梨瞅一眼,忽然想起她救了周成風一事。
周成風當時中的也是差不多的多,只是楚云梨到得及時,才將他救了下來。
好像周成風中毒的事情最后也不了了之,沒聽說周老爺有查兇手。
大戶人家就是這樣,只要沒出人命,就不愿意把事情弄個清楚。像陸老爺這般更過分,沒人追究他就不管。
仵作說陸夫人應該是被人害死,張大人立刻帶著人家陸夫人所住的屋子里里外外排查一遍。自然也找到了那個香爐。
香料不見了,但爐子里面燃過的灰還在。
等到有大夫確定陸夫人之死是因為那些香料,又有伺候陸夫人的婆子說香料是她添加,并且主子出事盒子已經不在后,張大人更是將府里所有的主子和下人都叫了過來。
張大人一步步走到今日,本身也不是個草包。審問幾個下人,于他而言并不難。
又是威逼又是以從輕發落引誘,當天就找出來的那個換香料的丫鬟,順藤摸瓜尋到了陸知語身上。
陸知語早就已經嚇壞了,早在張大人審案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不敢一直守在旁邊,找了個機會回了自己的屋子,只讓身邊的丫鬟去守著,而她自己則被子一蓋,開始裝睡。
此時她心里還抱著僥幸,以為丫鬟不敢背叛。
等到衙差到了院子里催促她起身,陸知玉哆哆嗦嗦穿衣裳,特別后悔自己沒有趁著方才從偏門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