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面色發白“大人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張大人如何能不氣
張家兄弟對視一眼,倒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提出要出去陪客。
滿院子的客人呢,主人都不在,確實是不太合適。
接下來一切順利,楚云梨陪著張夫人在門口送客,陸老爺離開時,似乎有話要說,但是張夫人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態度也不如對待其他的客人,冷著一張臉。
陸老爺想要為兒子求情,但在此之前得保全自身,躊躇半晌,身后有客人來了,他也沒有了開口的機會。
陸知方跟個鵪鶉似的,都不敢多看楚云梨,臨走時滿臉憋得通紅,似乎想打招呼,最后還是開不了口。
等送走了客人,楚云梨先去看了看孩子。
孩子睡得早,早已經睡熟了。
楚云梨退出來回房,剛剛洗漱完,張夫人就到了。
彼時楚云梨正在擦頭發,張夫人打發了丫鬟,親自接過帕子。
“喜歡干凈是對的,但你也太愛干凈了,這頭發三天兩頭的洗,很容易生病。”
楚云梨笑了笑“我從小到大很少生病。”
就陸知語爹不疼娘不愛的,真要是生病多,可能都沒有長大的機會。
張夫人明顯也想到了此處,心中又升起了幾分憤怒,本來還想著鋪墊一下再問,這會兒也忍不住了“陸知遠怎么欺負你的”
“那就是個色中惡鬼,之前是嘴上跟我開玩笑,后來有一次伸手把我抱住”楚云梨話音未落,張夫人手里的帕子已經落地,她滿臉不可置信,“你是他的姐姐呀”
“所以我說他是色中惡鬼。”楚云梨擺擺手,“娘,別生氣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其實我已經不太記得了。”
陸知語唯一擔心的,就是怕陸知遠跑到周成風面前亂說。
不過,現在也不怕了。
周成風即便知道,哪怕在意此事,楚云梨也無所謂。便是陸知語,原先或許看不開,現在死過一回,也早已不在意這些了。
張夫人越想越氣“不能輕易放過了那個混賬。即便是死,也要讓他不得好死。”
張家夫妻本就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很快查清楚了陸知遠害死人的事,兩天后就升堂審問,當日就判了陸知遠斬首示眾。
不過,斬首是每個月的十五,陸知遠還可以回大牢里住幾天。
而就在定下罪名的當天晚上,大牢里犯了鼠災,其他犯人都沒什么影響,就是陸知遠比較倒霉。
審案的時候他受了一些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老鼠直接咬掉了他的那處。
如今他那個地方,比宮里的太監還要干凈。
陸老爺在兒子被定罪之后,就已經放棄了他,得知此事,也沒什么反應。他如今忙著從剩下的兒子里選少東家。
以前他怕養出一群狼崽子,為了家業斗得不可開交,在選出了陸知遠之后,就有意放養其他兒子。如今,那些兒子都長大了,最小的也已經十二歲,脾氣手段定了型,想要掰到正道上,不太容易。
這一日,楚云梨正抱著孩子散步,說是陸夫人到了。
陸知語對待這個母親,一直都是恨鐵不成鋼。后來身世暴露,陸夫人真的是說翻臉就翻臉,一點舊情都不念。
如今的陸知語對母親很是失望,她的心愿里沒有陸夫人。
也是,陸知語還沒有出嫁的時候,從來沒有得到從母親那里而來的庇護,反而還得她出手護著陸夫人。這期間花費了多少心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我出去看看。”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登知府后衙大門的,楚云梨到了門外,就看見眼睛都哭腫了的陸夫人。
“陸夫人有事”
陸夫人看著面前的女兒,只覺得無比陌生,她在女兒面前再也擺不起母親的譜,咽了咽口水道“我來這里,就是想問一問,能不能給知遠留個全尸。”
陸知遠被判的是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