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再次露出一臉驚訝的神情,掀開了自己的右手臂,指甲蓋那么大的胎記就在手腕上方一點的地方。
張大人很是激動,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
“對對對,就是這個雖然大了一點,但我不會認錯。這胎記不圓,這邊還缺了一個口”
說到后來,已經熱淚盈眶,張大人又抬頭,看向面前女子的眉眼。越看越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寶珠,你受苦了。”
張大人又看了一眼那胎記,用手指擦了擦,確定擦不掉之后,立刻抓著人就往隔壁跑。
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兒,這么大的事兒,合該讓妻子高興高興。
這邊的張夫人在送走了張大人之后,得知人就在隔壁,她很不想咳嗽,但還是忍不住,只能用帕子緊緊捂住嘴,盡量將咳嗽的聲音堵在喉間。
聽到外頭有慌亂的腳步聲過來,張夫人能夠聽得出來,這就是自家大人的腳步聲,但是大人一向穩重,難道出事了
她有些驚慌,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大人抓著個閨女奔進屋來。
找了那么多年的女兒,張夫人看到男人臉上的激動,再一看身后的妙齡姑娘,心中一動,已經蔓延出了一層歡喜。
“夫人,這是我們的寶珠,是寶珠啊。”
張大人很是歡喜,做了大半輩子官員,向來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此時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將那手臂像獻寶一樣送到自家妻子面前。
“還有你看她的眼角,跟我一模一樣。那嘴跟你一樣,這絕對是我們的女兒,不會有假。”
他滿臉的雀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張夫人看到了胎記,這才仔細打量面前女子的容貌。整個人也激動起來,她一激動,又開始咳嗽。想要說話,卻根本吐不出一個完整的音。
楚云梨心下嘆氣,大著膽子上前幫忙順氣。又過了幾息,張夫人才緩了過來。
“夫人,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我是村里萬家的女兒,十幾年前陰差陽錯之下換成了富商陸家的嫡女。最近事發,我才和陸家真正的閨秀各歸各位。”
關于抱錯孩子這件事情,張大人已經聽說過了,沒有人來告狀,他以為當年的事情已經水落石出。
但是如今看來,這事情還很復雜。
這抱到陸家想了十幾年富貴的姑娘明明是自己的閨女那么,萬家的孩子呢
會不會陸家的那個女兒本身就是萬家的
這一瞬間,張大人想了許多。但是那些事情都不要緊,女兒活生生站在眼前,這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說實話,找了這么多年,夫妻倆不是沒有想過最壞的可能這個孩子很可能已經不在世上。
但是,夫人為了生這孩子傷了身子,多年以來纏綿病榻,很少能出去走動。時時刻刻念著那個已經丟失了的孩子,張大人即便心里有這種想法,也絕對不敢說出口。
張夫人也想過,但她不敢說。
好像只要不說那個孩子已經夭折了的可能,孩子就一定好好活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我不可能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你肯定是我的閨女。”張大人越想越歡喜,在屋中轉了兩圈,都不知道該做什么。
還是張夫人先反應過來,吩咐道“去把姑娘的屋子打掃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