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細看了一遍,少了蓮花。
她頓時就樂了。
鐵老婆子上輩子賣了孫女,如今賣孫媳婦很正常。
她比較好奇的是,這一次賣了蓮花,下一次賣了白氏,之后這一家子的吃喝拉撒要怎么辦
與此同時,對面的人也看到了他們,鐵老婆子沒看到兒媳婦手里有拿刀,立即奔了過來“你們要住客棧一晚上三斤糧食哦。”
楚云梨搖頭“不住。”
城里的人跑去逃荒了,有好多院子都是空的。到時完全可以租一間來住,因為東家不在,直接去問衙門租,這還更安全了,至少,不會住到一半被人攆出去。
鐵老婆子一扭頭,看到了他們的板車,上面還有幾包糧食。
楚云梨壓低聲音“我勸你別到處亂看,那把大刀就壓在糧食底下。既然已經分家了,你就少打我們的主意。”
鐵老婆子之前被兒媳婦打過,聽到這話后又覺得傷處隱隱作痛,她扭頭道“在城門口的時候就有官兵在說,進城不可以帶大刀。”
她這語氣里帶著點威脅之意。
楚云梨冷笑一聲“你要是敢嚷嚷,我先一刀捅死你,大不了我替你償命,你要不要試試”
誰都怕死,越是年長的人,越是不想死。
聽到她這陰森森的語氣,鐵老婆子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楚云梨冷哼一聲,帶著一家子往衙門而去。
從城外過來這一路,推板車的事情從來都輪不到楚云梨,兄弟倆還經常讓她坐上去。楚云梨不坐,春芽和鐵花也不肯坐,這半個月她們在山洞里都長胖了,走起路來并不費勁。唯一的煩惱,大概就是之前做的鞋子在下山的時候染滿了泥,這會兒全部裝在袋子里,找不到落腳地,也沒法兒洗。
到了衙門之外,一家子都不敢上前,楚云梨鼓勵兄弟二人“你們可以去問一問。這些官兵再兇,難道還比得上那些搶糧食的人兇惡”
兄弟倆一想也對,鐵蛋鼓起勇氣上前,問了是否可以租院子。
三天前雨勢漸小,在下雨的這半個月里,好多人都熬不住,雨勢稍微小一點,就有人試圖進城。但是,城內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人。都是餓極了的災民,他們沒有糧食沒有銀子,進城之后還填不飽肚子的話,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衙門在門口設立關卡,每人又要交糧又要交銅錢,其實也是一種篩選。有銀子進城的人,至少有點兒底子,不至于一進來就喊搶喊打喊殺。
但是這些人進來之后,落腳之處也成了問題,聽到鐵蛋想租那些空置的院子,守門的官兵之一立即就動了念頭。
做衙差的,時間久了都和衙門里各處熟悉了,此人叫張山,飛快跑了一趟,說了自己的想法。小半個時辰之后,師爺就在衙門之外擺了張桌子,此時已經清理出了外城墻下兩條街的情形。
但凡是空置的院子,一個月一百斤糧食,可以先付十天。
有些人拿不出百斤糧食,先付十天,在城里住下來之后再慢慢想辦法,若是十天之后付不出,再把人攆走就是。沒有人敢在衙門面前耍無賴。
楚云梨立即上前,租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