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大的孩子,喝不了牛血,又沒有奶水喝,瞅著就要不行了。
鐵樹接過,春芽眼眶含淚,立刻上前去找帶來的小鍋。
幾人都開始忙活,白氏想要跟侄媳婦搶鍋,沒能搶贏,氣得破口大罵“我看你們是要反了天了。”
楚云梨回頭瞪她,手里帶血的刀一比劃“誰要反”
血淋淋的大刀在陽光下熠熠閃光,白氏到了嘴邊的謾罵立刻咽了回去。妯娌二十多年,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弟妹這么兇。
在這樣的世道里,人被逼瘋了很正常,楚云梨不打算與他們虛與委蛇,直接就翻了臉。
蓮花咽了咽口水,摟緊了懷里的孩子“二嬸,你你是不是撞上臟東西了”
就差直接說楚云梨是中了邪才性情大變。
白氏聽了這話,一把抓住了婆婆的胳膊“娘她肯定是瘋了,要么就是被鬼上身。這種邪物不該活著,我們把她燒了吧。快點啊,家里有這么一位,日子還怎么過”
春芽忍不住“你才瘋了。”
白氏斥責“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楚云梨似笑非笑“燒啊,火折子又不是只有你們才有,來,附近都是干草,咱們看誰先被燒死。”
白氏“”
她咽了咽口水,說實話,這樣的弟妹她很怕。
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即便是路旁也有不少干草,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鐵樹已經壘好了一個簡易的灶,并且點上了火,小砂鍋里放了米卻沒有水。
他們的最后一點水,昨天下午就喝完了。
春芽見狀,立刻將桶里的血倒了進去。
她也知道用血來熬粥不合適,可是沒水呀,總不能眼睜睜看孩子餓死吧
楚云梨看了一眼頗為滿意,手起刀落,一頭牛被她開膛破肚。
大房和鐵老婆子想要阻止,可看到她下手的狠勁,還有她唇邊的血和濺到臉上的血珠時,都不敢開口,生怕多說一句,那刀就沖著自己來了。
幾人面面相覷。
而一頭牛倒在路邊,幾個人圍著砍殺,動靜不小,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其實他們走的這一條不是路,而是路旁的良田,只是這里面寸草不生,比路上還好走一些,所有人都棄了官道走地里。
有三四個男人大著膽子上前,還沒有靠近,鐵蛋就已經起身,滿臉戒備地看著他們。
那幾人也看到了給牛開膛破肚之人,雖然是個女人,下手卻很辣,更何況這一群人里還有好幾個男人,他們沒有要來打劫的想法。其中一個人大著膽子上前“小兄弟,你別誤會,我們就是想過來問一問,你這牛肉換不換”
干旱已經有三年多,最早開始逃荒的人已經在路上奔波了近兩年,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根本就沒有牲畜,想要吃肉,很難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