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越是如此,屋中的夫妻二人越是放心不下。
陳夫人沉默許久,去門口搬了砂鍋過來,這才發現,連個碗都沒有,砂鍋里甚至沒有勺子,她餓得厲害,也不想再餓著肚子與人糾纏,干脆端起鍋開喝。
陳老爺聞到了粥的清香味,喉結滾動“我也餓。”
夫妻多年,此時身在困境,本該互相扶持,本來陳夫人都打算放下成見,先過了眼前的坎再說。結果,兒子還沒死呢,這男人就急著接外頭的野種回來。
給他臉了
陳夫人越想越氣,沖著陳老爺一笑,然后她手滑了。
砂鍋落在地上,砰一聲碎了一地,還剩下的小半鍋粥全部灑了。
陳夫人滿臉惡意“想喝做夢”
陳老爺眼神怨毒,若不是爬不起身,恨不能把面前這個女人拆吃入腹。
夫妻兩人吵吵鬧鬧,楚云梨沒有親眼所見。不過,猜也猜到了。
就是猜到了這夫妻二人關在一個屋子里會越來越怨恨對方,所以她才安排了陳夫人照顧陳老爺。
還是那話,殺人犯法,她要是動手,還得費心遮掩。有人代勞,何樂而不為
陳啟安那邊挺忙,楚云梨決定親自跑一趟郊外,看看那個所謂的孩子在不在。
出門之前,楚云梨腳下一轉,去了陳和玉的院子。
此時伺候陳和玉的人只有一位他得了瘧疾,這病傳染,誰都不想死。下人的命也是命,眾人都大著膽子跑來找楚云梨請辭。
之前貼身伺候陳和玉的人已經被楚云梨換過了一輪,后來的這些都是她安排的,凡是要求離開的,楚云梨都準了。
偌大的院子只有主仆二人,院子里靜悄悄的,風一吹,還有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走。顯得格外凄涼寥落。
唯一留下的這位,不是對陳和玉有多忠心,而是家中親人都已經不在世,又得知伺候主子能得到很高的工錢,干一個月就有十年那么多。
財帛動人心,他拼了。
如今府里的人都知道主子是誰,看見楚云梨進門,那位下人面色大變,噗通跪在地上。
“夫人,您您怎么到這里來了快離開吧,萬一染了病那可不是玩笑。”
根本就不會染病。
陳和玉單純拉肚子而已。
壓根不是瘧疾,就是拉得比較嚴重罷了。
楚云梨進了門,看到床上的陳和玉,整個人都瘦脫了相,眼眶深陷,看到楚云梨后,他整個人激動不已“救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的命,以后我都聽你的”
“這個以后再說。”楚云梨一字一句道“就在方才,你爹讓我去郊外的小西山接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說那是他的親生兒子。”
陳和玉驚呆了。
他那就沒有想過自己有哥哥或者弟弟。
往前的十幾年,他是家中的嫡子也是獨子。
“不可能”
楚云梨搖搖頭“你爹親口所說。你娘不愿意讓他接你懂我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