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成親已經有近一個月,他的身子看見了不少,再不像原來一樣起不來身,走幾步就喘。如今臉色雖然還是蒼白的,但看著更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白,而不是病態的白。
他手段凌厲,又會說話,很快就將已經跑到別家訂貨的客商勸了回來。并且,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帶著夫人。
出身鄉下的夫人不會做生意,但學算賬很快,短短不過四五天,已經能獨自算賬本了。
關于柳蔓兒學東西這么快,眾人驚訝過后很快就接受了。很明顯的道理呀,富家公子怎么可能會看中普通姑
叔侄二人都喜歡這個出身普通的姑娘,一定是有她的過人之處。
聰明一些很正常。
不聰明才不正常。
陳夫人眼瞅著底下的管事都服了小叔子,心里暗暗著急。眼看著兒子四五天了還在拉肚子,病情不見好轉,人還越來越瘦,她越想越慌,一連換了幾個大夫。
更讓她慌張的是,有大夫說陳和玉得的是瘧疾。
那可是會傳染的
并且一天過后,陳和玉院子里又有兩個人開始又拉又吐。
陳夫人嚇得魂飛魄散,她都不敢去探望兒子了。
這會兒他已經不是指望兒子趕緊好起來接手生意,而是希望兒子不要得瘧疾。
得了瘧疾,命都保不住,哪里還顧得上生意
短短幾日里,陳夫人瘦脫了相。她整宿整宿睡不著,在又哭了一夜后,加上身邊的丫鬟勸說,她終于下定決心將兒子送到郊外的莊子上養病。
這個決定很不好做,把兒子送走,就等于她放棄了自己的兒子。
一想到兒子會死,陳夫人的心里就特別難受。
更讓她難受的是,唯一的兒子出了事,以后這陳府多半只能落到陳啟安手中。
她算計了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如今,哪里甘心拱手相讓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做生意,只是希望年輕的時候靠老爺給他榮光,兒子做了家主之后,她能頤養天年。
兒子出了事,她以后老了能靠誰
靠陳啟安么
若是陳啟安做家主,她怕是連變老的機會都沒有。
陳夫人不想說出讓人送兒子離開,越想越憤怒的她直奔小叔子的院子“陳啟安,是不是你”
彼時陳啟安還沒起身,楚云梨倒是起了,聽到外頭有人叫囂,她緩步出門,笑吟吟道“大嫂啊,即便家里的生意現在是我夫君看著,你也還是長輩,從來就沒有長輩跟晚輩請安的道理。你快回去吧,以后不要起這么早,天越來越冷,還是被窩暖和,多睡一會兒。”
說到這里,她點點頭,“我真的是個很和善的夫人,從來就不會為難服你的人。”
陳夫人怒不可遏“有我在,你想著當家主母,做夢”
楚云梨揚眉“哎呀,難道你要嫁給啟安”她用手捂住嘴,“又長見識了,早就聽說商戶人家規矩不嚴亂糟糟,沒想到大戶人家這么亂。”
“閉嘴”陳夫人咬牙切齒,“如果我兒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