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這幾天,陳啟安除了給自己治病,私底下還找了府里的老人打探,這才知道,不光是陳啟安本身被大房所害,就連他的母親,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這一家子,忒惡毒了。
“全部搬走搬走,你們撿合用的都挑回去,要是看不上,直接扔到柴房去。”
庫房里堆著一大堆好木料制成的家具,結果陳啟安院子里用的家具卻是最普通的木料打造,手藝還一般。
這一堆東西根本配不上陳二爺的身份,陳啟安不是非要用好的,而是要表露出自己的不好惹。他剛醒來的時候,連下人都敢對他指桑罵槐。
他得在成親之前把自己的身份抬高,至少下人對他說話得客氣些,不能讓妻子嫁進來了還受委屈。
等到陳夫人安頓好,兒子一轉頭得知庫房里的那些檀木家具正被抬走,她頓時氣急,也不顧已經是晚上,立刻就奔進了小叔子的院子。
“二弟,我拿鑰匙給你,是讓你準備提親的禮物。不是讓你動里面的家具的。”
那一套檀木家具,她花費了不少心思尋找木料,又找了手藝精湛的匠人所打造,原本是打算等兒子成親的時候布置院子時換出來用,可不是為這個病秧子準備的。
陳啟安揚眉“身為府里的二爺,庫房里面的家具我不能用”
陳夫人被問住了。
“那些家具是我為和玉量身打造。你如果喜歡,回頭我再幫你準備就是,你一個長輩,怎么好意思搶小輩的東西呢,快讓人抬回去。”
“抬不了,我看上了就是我的。”陳啟安滿臉譏諷,“如果大嫂執意要抬回去,那我就只好去找我舅舅來幫忙主持公道,也好讓他老人家看看,親外甥在府里過的是什么日子。”
陳夫人面色微變。
陳啟安有兩個親舅舅,但這些年一直沒什么來往。原因是當初陳啟安的母親非要嫁過來做繼室家里的人都不答應,她鬧著非君不嫁。
那時候王家就已經說了,如果她真的要嫁,出閣之后,就是沒有娘家的人。
王氏是個蠢的,或者說,她太重情義,因為未來夫君會好好照顧她,真就舍棄了娘家帶著豐厚的嫁妝嫁進門來。
之后她沒了,府里也沒往王家報信主要是王府在外地,離這兒有幾百里遠。來一趟不容易,人家也不愛來。
但是,如果陳啟安真的跑去求助王家,那邊也不太可能袖手旁觀,親的就是親的,可能還會追究王氏去世之事。
而后者,是絕對不能攤開來查的。
哪怕當年的事情做得隱秘,可再隱秘,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查出了端倪,那可不是小事。
“你用就是了,反正和玉還小,他最近又跟我鬧別扭不肯議親,成親大概得兩三年之后,我再去找木料打也來得及。”
頓了頓,陳夫人忍不住勸道“你舅舅那邊這么多年跟我們府上都沒有來往,我怕你找上門去被趕出來,那也太丟人了。不光你自己沒臉面,咱們陳府也會被人笑話。爹和你娘都已經不在,逝者已矣,別讓他們入土多年之后又被人翻出來議論。”
陳啟安頷首“只要我沒受委屈,也不會想到去找人做主。”
陳夫人點點頭“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陳啟安進了庫房之后先翻的就是禮物,陳府傳承了幾代人,當初王氏過門也是十里紅妝,庫房里的好東西有很多。
他不想讓人看輕了未婚妻,選的都是好東西也是容易換錢的那種。這些東西等妻子嫁過來后就留給家里的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