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濟陽最近天天都有回府,主要是趙玉寶的十五萬兩銀子催得急,必須要盡快給出去,否則事情就會鬧大。
做生意的人,手里都沒有多少現銀,林濟陽也一樣,更何況,他還在私底下悄悄籌備婚事,手里的銀子就像開了閘的水庫,大股大股的往外涌,他急需有人幫一把。
楚云梨每天都陪著長青吃晚飯。
林濟陽就覺得很不方便,雖說這是他名下的嫡長子,但在他的心里,長青始終是個外人。都說財不露白,當著外人的面,可不好談論給趙府銀子的事,還有,趙玉寶是趙府唯一的孩子,要是傳出他在外頭花費十幾萬兩買花娘,哪里還能有名聲
“夫人,我想回來吃宵夜。”
楚云梨滿臉不以為然“最近我睡得早,一會兒讓人吩咐廚房給你準備,老爺臨睡前喝了就是。”
林濟陽“”
夫妻倆好久沒有同房,他大半夜回房去吃一碗宵夜,天上晚了就該歇下。結果,錢芳華還把他往外趕。
他不認為夫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明白,那就是不想和他一起過夜。
想到此,林濟陽心里很不是滋味。
“夫人,我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楚云梨抬眼看他“你知道牧嶼去趙府的事情了”
林濟陽當然聽說了,還聽說林牧嶼被打得渾身是傷。既然受傷了,就不適合在外頭顛沛流離,先把傷養好了再說。
“聽說被混混打了,受傷很重。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楚云梨本來就是不想跟他扯夜里要不要一起睡,又要付多少銀子給趙家果然,林濟陽心里也有親疏遠近,林牧嶼是他最看重的兒子,一提起林牧嶼,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靠。
“要去的。”楚云梨說到這里,故作憂愁,“這孩子寧愿睡大街也不回來認錯,我怕他對婉兒余情未了。你說兩個孩子同處一屋檐下,本就兩情相悅如今男要再娶,女要再嫁萬一他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逼迫長輩,甚至是一起私奔了,怎么辦”
她站起身“我去準備禮物,明天一大早就上門去探望。”
聽到這樣一番話,林濟陽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妻子說要等明早上,他感覺自己等不及要是今天晚上倆孩子就跑了怎么辦
林濟陽越想越心慌,也顧不得跟妻子培養感情,起身就讓車夫送自己去趙府。
楚云梨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唇邊不自覺浮起一抹冷笑。
關于她討厭林濟陽這件事,從來就沒有在長青面前掩飾過。
長青也想不明白,沒有妾室通房的夫妻倆,為何不如外頭傳言的那樣恩愛。不過,他雖然名分上是嫡長子,但說到底是個外人,這些事母親不說,他沒有立場過問。
楚云梨收回目光,對上長青疑惑的眉眼,笑問“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何要恨他”
長青嗯了一聲“母親似乎不喜歡公子”
“林牧嶼么”楚云梨滿臉譏諷,“什么公子,那就是個野種。十多年前我臨盆時,身邊的丫鬟不是如春她們,那些人一個個的都不在了。最近我才發現,生完孩子我昏迷過后,林濟陽將我生下來的孩子換走了,抱來的這一位,是他和其他女人生的。”
長青面色大變“那真正的林府公子呢”
“被送到了一個農家,后來那賤婦覺得農家人因為沒有自己的孩子,對抱養來的孩子太好。又想方設法逼迫那孩子自賣自身,把人接到府里做了一個馬夫,甚至還把那孩子的腿都打斷,又讓他誤食藥湯毒啞了嗓子。”楚云梨說這些話時,一直看著長青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