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芳華會這么說是因為那是官家之女。再說了,不說求不求的事,兩家是親戚,她怎么可能當著外人的面說自己不喜歡趙婉兒
那些夸贊的話都是隨口一說。就像是外人夸林牧嶼年輕有為,以后一定能進士及第,錢芳華也不可能當真啊
“是好,我沒有不喜歡婉兒,可這門婚事”
林牧嶼轉身就跑“我不管,如果你要逼我娶妻,那我就只娶婉兒”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奔走了。
兩個丫鬟一直在門外的廊下候著,等到林牧嶼離開,最開始寬慰楚云梨的如春進門來輕聲勸“公子少年慕艾,難免急躁了些,夫人別生氣。”
楚云梨一笑,結果她泡的君山銀針潤喉,笑道“我想開了,不氣了。他如果非要娶,就讓他去。撞個頭破血流,就知道誰好誰壞了。”
如春一臉驚訝。
門口的另一個丫鬟如秋面色微變“夫人,這不好吧且不說公子跑去求娶被拒絕后咱們林府丟臉,這很可能會惹惱趙大人呀。”
楚云梨看了一眼如秋,側頭朝著如春吩咐“去廚房幫我點菜,今兒我要吃暖鍋子,用羊骨頭熬湯,配各種肉和小菜,切薄點天氣越來越冷,吃鍋子心里熱乎。”
錢芳華是個很會吃的人,廚房里養著七八位廚房子,這倒方便了楚云梨,以后不管想吃什么,底下的人都不會覺得奇怪。
她有注意到,如秋聽了這番話后,即刻就跑了。
這兩個丫鬟是錢芳華陪嫁丫鬟生的孩子,她特別信任,如果換做她在這里,看到如秋離開,會下意識認為這丫鬟是去廚房里吩咐廚娘準備飯菜了。
楚云梨知道不是。
當天傍晚,三天兩頭才回來過夜的林濟陽回來了,并且沒有去書房,而是直奔正房。
“之前我就跟你提過,咱們和趙家的婚事不成,你不跟牧嶼說清楚,反而還在他面前夸贊婉兒,你這根本就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林濟陽一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三十好幾的人,一點都沒發福,身形修長,看著挺年輕。
楚云梨嘆息“牧嶼實在喜歡,咱們兩家結親,那是親上加親,雖說妹夫是官,可咱們也不差啊,我娘家認識的官員更多,這些年咱們做生意從來也沒求到妹夫頭上,反而是給了不少好處,看在妹妹的份上,不提誰占便宜,這結親怎么就不能成了”
“妹夫對婉兒的婚事早有安排,那邊已經搭上了侯府,怎么可能看得上牧嶼一個商戶子”林濟陽滿臉不耐煩,“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打消了牧嶼的念頭,趕緊給他選個家世容貌都不錯的姑娘定親。”
他語氣粗暴,態度不容拒絕。
楚云梨用手捂著胸口,一副西施捧心狀“不成,我這兩日身上疲乏,打不起精神操辦這些,麻煩老爺費點心”
“這是你親生兒子,連自己兒子的事情你都不上心,讓我說你什么好”林濟陽一臉嚴肅,“夫人,我看你膚色紅潤,應該不太要緊,反正也不要你費多少心神,讓底下的兩個丫鬟去打聽。如秋,去打聽一下咱們城內堪為林家婦的有哪些姑娘。”
春夏秋冬是個丫鬟都是錢芳華一手教出來的,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能獨當一面,如夏如冬兩位,大部分時候都在外頭管著錢芳華的陪嫁鋪子。
如秋領命而去。
林濟陽似乎格外煩躁,揉了揉眉心“夫人,最近我很忙,無事不要來打擾我。我外頭還有事,今天就不在家住了。”
語罷,帶著人急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