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蕓兒年紀大了,不覺得再嫁能找到比廖俊偉更年輕更能干的人。
說難聽點,廖俊偉上頭的長輩已經沒有了。底下的孩子也不需要他操心如果她換一戶人家,一定上有老,但一定下有小,她這個年紀議親,說不定嫁過去直接做祖母。又不是瘋了,她才不要找一家子祖宗來伺候。
廖母死了,廖招兒已經懷有身孕,楚云梨沒帶她,只帶了姐妹三人,最近她已經給盼兒定了親,對方是一個富商的嫡次子,愿意入贅。
溪平不是入贅,不過,夫妻倆都不在乎生下的孩子跟誰姓就是了。但廖盼兒的夫君實實在在是入贅,過門了就是李家的人。
看見廖母的模樣,姐妹幾人都有些害怕。楚云梨倒是無所謂,看著短短幾個月內蒼老了不少的張蕓兒,還有默寡言的廖俊杰,她沒有上前幫忙,看著張蕓兒將廖母的壽衣穿好后,由兄弟倆將其放進棺材。
廖俊杰沉默寡言,母親離世,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廖家的血脈。
不過,回頭想來,此事早已有了端倪。凡是關于哥哥的事,爹娘都特別用心,而他那時他都自嘲跟撿來的似的。
原來真的是撿的。
廖母葬在郊外,喪事辦得簡單,一個外人都沒有。
廖俊偉給母親的墳上添了最后一把土,站起身后直接下山,頭也不回道“張蕓兒,你不要跟著我了,以后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張蕓兒這幾個月里伺候婆婆累得心力交瘁,就希望男人看著她盡心盡力的份上不要將她趕走結果,這人才下葬他就要翻臉。她再逆來順受,也忍不了這個氣。
“廖俊偉,你再說一遍”
廖俊偉下山的腳步飛快,連停頓都沒有,甚至沒有回頭“再說十遍我也是這個話,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么慘。看在你生了根寶的份上,你害死了我爹娘的事,我也不計較了,從今往后,我們一刀兩斷。”
“斷個屁”張蕓兒大怒,撲上去就要抓人。奈何她沒看清腳下,整個人是摔過去的。這條路的另一邊是一個陡坡,她穩不住身子,結結實實撞上了下山的廖俊偉,兩人一起翻滾著從陡坡上滾了下去。
楚云梨伸長了脖子看了半晌,看見二人消失在了草木之中。
廖盼兒回頭看了看新墳,頗為無語“祖母當初非要把祖父葬在這里,非說這里風水好,這風水哪里好了”
楚云梨笑了笑“一家全都團聚在這里,怎么能不算風水好呢”
張蕓兒和廖俊偉糾糾纏纏滾了幾十丈,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們二人拉上來。
彼時,兩人早已斷氣。
也不知道是摔死的還是摔傷太重沒能及時救治死的,只知道兩人停住的地方距離對方不遠。
于是,又辦了一場喪事。
廖盼兒的婚事還因此耽擱了一年多。
姐妹幾人嫁人之后就住在楚云梨的隔壁。楚云梨親自選的女婿,挺靠譜的,幾對夫妻之間偶有爭執,也還算恩愛。
就是隨著姐妹幾人先后成親,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聲,她們又特別喜歡把孩子給楚云梨送過來。
這幾個孩子湊在一起,大的已經懂事,但小的特別能折騰,簡直能掀翻了屋頂。
太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