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還埋怨上了,廖母氣得咬牙,也能感受得到傷口上的手指滑動,她痛得直吸氣,只感覺水深火熱,恨不能死過去。
“能不能閉嘴”
楚云梨呵呵“你說閉嘴就閉嘴我偏要說話,你能把我怎樣現在你們的兒媳婦是張蕓兒,不愛聽我說話,別去打擾我們母女呀。讓她伺候你,我記得她就是因為特別會伺候人,所以才被廖俊偉看上的。合著一進門就不會伺候人了那你們這是被騙婚了吧”
說話間,她把手里的藥大坨大坨的往傷口上涂。
到底是手巧之人,涂得又快又好,就是手比較重,廖母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被迫聽她喋喋不休。
人都痛到恍惚,廖母忽然發現,以前兒媳婦是個寡言的性子,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恰在此時,外頭又有敲門聲,張蕓兒以為是廖俊杰來了,飛快過去開門,然后,發現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她不認識。
看樣子是一對夫妻,張蕓兒笑問“你們找誰呀”
夫妻倆直接闖進了院子,其中的婦人質問“姓廖的兩口子呢”
張蕓兒看他們來者不善,有些被嚇著,伸手指了指屋子。
婦人探頭看見楚云梨坐在床邊,知道這間屋子里躺著的人是廖母,她不管不顧闖進門,道“之前你們說先換了房契,最多兩天就會把銀子送來,這都幾個兩天了還沒消息,趁著今兒我來了,把賬付了吧。”
夫妻二人本來不愿意先改房契后給銀子,是看廖家夫妻都在主子跟前得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才答應了。本以為夫妻倆會盡快把銀票送來,結果一天又一天。
今日更是聽說兩人挨了一頓打,府里已經傳出了要重新選得力管事的消息這二人廢了啊
夫妻倆來之前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么拿到銀票,要么今天就收回院子。
楚云梨垂下眼眸,唇角微翹。
夫妻倆所有的銀子都沒了,剩下身上的那點兒閃碎,可能府里住的地方還有一些,但兩人被主子丟出來,那些行李不可能讓他們再去收拾也就是說,廖家窮了
租個院子還行,想要買院子,那是白日做夢。
廖母發現銀子丟了時,認為肯定能把這些銀子找回來。隨著丟銀子的時間越久,她也知道找回來的希望越渺茫。
“哎呦,嫂子,我這受了傷,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賴賬的”
話沒說完,人已經趴在枕頭上“暈了”,楚云梨壞心眼的又摳了一坨藥膏往她腰上涂,力道比較重。
廖母愣是沒忍住,“嗷”一聲就叫了出來。
林氏見狀,一眼就看出廖母這是想要裝暈避過此事,心里更沉了幾分。
按理說,廖家夫妻倆即便被趕出來了,也不應該缺銀子才對,夫妻倆都厚著臉皮上門了,來之前想著有九成的可能能夠拿到銀子。
可這人開始裝暈多半拿不出來。
“如果你們沒有銀子給,那就找地方搬走。我們再找買家就是。”
至于租金,提都不想提。
只要能夠把大頭拿回來,幾天的租金就可以不計較。
廖母沉默,張了張口,就是說不出話。
隔壁那邊,廖父還暈著,問了也沒用。
楚云梨上好了藥,手中的藥膏罐子已經見底。她一聞就知道這藥膏甚好,里面用了不少好藥材,價錢肯定不便宜。她起身“你們聊著,我家里還有事呢。”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廖母這會兒裝痛得啞了聲,也不好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