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女兒不是正常出嫁,收了聘禮再陪嫁妝,對方也是個不錯的年輕后生。那你們就是賣我閨女,這一次還想換五十兩銀子。”楚云梨嗓門特別大,根本不怕被人看熱鬧,“若是招兒開了這個頭,剩下的幾個閨女是不是也要被你們賣掉想賣她們,除非我死”
外頭眾人議論紛。
廖母氣血上涌,從一開始她就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難,做夢也沒想過一直挺聽話的李蓮花會這么抵觸。
“小點聲,不怕被人看笑話嗎”
楚云梨呵一聲“你們家已經變成笑話了。哪個好人家會把女兒賣出去做妾我把話放在這里,你們即便是打暈了我,或者是用其他的法子將招兒送出去與人為妾,除非我死了,只要我不死,誰花了我女兒的銀子,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如果廖根寶拿這個銀子拜了師,那我就去他師父面前說道說道,總之,我女兒過不了好日子,你們就誰也別想好。”
她一副癲狂模樣,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廖家夫妻在主子跟前得力,走出去也有面子。
今兒鬧這一場,他們真的覺得特別丟臉。外頭還有那么多人,如果執意結這門親,回頭一家子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夫妻倆對視一眼,想著先算了。
給孫子拜師,也不是非要這五十兩銀子不可。廖家上下所有的人都在干活,尤其是姐妹繡花賺來的銀子,沒個月都是一份不小的收入。這些年,家里花銷最大的就是廖根寶拜師。
那些銀子并沒有花完,五十兩也拿得出。就是有些肉痛罷了。
“小點聲,我答應你就是了。”廖母氣的將腳邊的木盆踹飛出去。
“瘋子這么護著你那幾個賠錢貨,我看你能得什么好。”
此話一出,楚云梨還沒什么反應,屋檐下的姐妹幾人已經相擁而泣。
正如母親說的那樣,如果大姐都與人為妾換了不少銀子回來,那剩下的姐妹幾人也別想嫁得良人,什么瘸子啞巴聾子,或者是給人做繼室之類,都是她們姐妹的歸宿。
楚云梨瘋瘋癲癲的模樣嚇退了幾人,但她清楚,這一家子絕對不會就此罷手。
廖母瞪了一樣喜不自禁的幾個孫女,威脅楚云梨道“你別出去鬧,也別亂說話。不然,我還讓你女兒做妾。”
“只要不委屈她們就行。”楚云梨擦了一下臉上的淚,這不是她想哭,情緒上來了忍不住,也可能是原主的想哭。
楚云梨不再吵鬧,院子里的人都冷靜了下來。張蕓兒努力裝得鎮定,仿佛這一家子賣不賣女兒都與她無關。
院子里氣氛凝滯,張蕓兒不想留在這里了“我家里真的還有事,先走了。”
她一走,開門的時候,廖家人發現外面看熱鬧的人并沒有減少。而廖俊偉也緊跟著出門“我得去告假。”
廖家夫妻真心覺得丟臉,藏在家里躲不開眾人的目光,那就回府去。于是,結伴離開。
院子里的地上亂糟糟的,姐妹幾人沉默著過來打掃,楚云梨眼神一轉,也跟著出門。
出門往左邊是繁華熱鬧的大街,廖俊偉的東家也在那邊。她想了想,往右而去。
往右邊走過去不到十丈,中間隔了一個街口,那邊就是堂兄廖俊齊的家。
這條不是主路,但也有人在此做生意,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往日李蓮花不太往這邊來買東西,主要是買不齊,東西還貴。楚云梨直奔廖俊齊家中,院子里有說話聲,但是卻聽不見張蕓兒的聲音。
不應該啊。
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喜歡看熱鬧,張蕓兒親眼看了一大場熱鬧,回來之后肯定會跟家人提及。
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多半是張蕓兒還沒有回來。
楚云梨倒轉回去,回到街上后去了附近的幾個路口,一刻鐘后,看見張蕓兒從廖俊齊家旁邊的巷子出來,眼睛紅紅,似乎還哭過。楚云梨動作飛快,閃到了一旁鋪子放在路旁的招牌后面,看著張蕓兒離去,她沒有動作,又等了一會兒看到廖俊偉出來。
她心下冷笑,等兩人徹底離開,去了那條巷子,一路走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