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嘴上是這么說,他們心里卻明白,此事多半是真的。
如果真是趙寶云貪圖銀子和村長合謀,憑著趙寶云和劉小西之間門的恩怨,即便是要分出一點給劉小西堵住眾人的嘴,也不可能給足足十畝地。
事到如今,如果他們不爭,如果他們不吵,那就一個子兒都拿不到。
楊家兄弟幾個有人讀過書,已經湊上前去看過了那份文書,確確實實寫著所有的東西分給劉小西和清樂。至于楊家從頭到尾就沒著墨,提都沒提過。
村長一聽這話,頓時氣喘如牛,砰砰砰拍著桌子“我勸你們趕緊把從這院子里拿走的東西拿回來,天黑之前沒看見東西,那就去衙門辯一辯,偷幾百兩銀子東西,凡是知情人,一個都逃不掉。主犯還會被秋后問斬。”
聽到這話,楊家人心里一緊,他們確實想要銀子,卻也沒想搭上自己的小命。
兄弟幾個很不甘心,卻還是乖乖回家把銀票和地契送了回來。
其中銀票少了五十兩,楚云梨指出來了。
“那天伯母給我的時候,明明是一百九十多兩”
聽到這話,回家去取銀票的楊家老大從兜里掏了掏,又拿出了一張“不是我想藏,是沒拿干凈。”
村長也懶得計較,反正東西是拿出來了,劉家的地契,因為地不在一片,不是一張,而是有幾張,其中有兩張加起來剛好是十畝。楚云梨沒有接,而是把地契還到了村長手上。
“這個就麻煩您交到劉小西的手中,是我兒子的我拿了,但不是我們的,我不會碰。”
楊家人立刻就多想了,感覺趙寶云在指桑罵槐。但他們也不敢鬧。
本就不是屬于自己的東西,雖然曾經一伸手就能拿到,但如今事情鬧開了,一家人放手也干脆。開玩笑,想要就得拿命去換,小命兒交代了也不一定拿得到手,那還折騰什么
村長要去城里的羅家,楚云梨要把所有的地契掛在清樂名下,于是結伴同行。
先去的是羅家,村長的意思是,他不愛跑城里,叫上劉小西一起去衙門,一次就把事情辦完。
剛好他不知道羅家所在,同行趙寶云還能帶路。
楚云梨帶著村長到羅成家,還沒有到地方,就聽到了一陣哭聲,走近后才發現,羅家院子里的地上躺著幾個人。
城里的各家院墻都是共用,聲音稍微大點兒,隔壁就能聽得清清楚楚。羅家最近發生的那些事,眾人都看在眼里。
從眾人的議論里,楚云梨拼湊出了前因后果。
羅成不干人事,不讓妻子回家奔喪,還把人綁在屋子里。劉小西是個能忍的,裝作自己乖順,又提出要幫家里做飯,剛好那天附近有一位富商老爺需要一大批短工,工錢開得豐厚,羅家夫妻都去了,羅成做不成飯,又沒有銀子出去吃,便放了劉小西出來。
結果,劉小西做飯的時候把米打翻了,全部都染上了泥土。那自然是不能吃了,她搶在羅成發火之前表示自己手頭還有點銀子,可以去買糧食,還能幫羅成買只燒雞回來下酒。
羅成怕她偷跑,還跟著出去。結果不知怎么的讓劉小西鉆了空子買到了藥,她飯做好之后,外面干活的羅家夫妻也回來了,因為有好菜,一家人還喝了一些酒,羅母本來不喝的,看到兒子兒媳婦重新和好,被兒媳婦一勸,喝了幾口。
于是,全家都倒了。
眾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再想找劉小西,卻連影子沒看見。
至于為何能篤定是劉小西下毒是因為附近賣耗子藥的人得到消息過來看熱鬧后,說是自己昨天賣了藥給劉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