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不停,馬車很快入城,到了羅家門外,聽到院子里一片安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劉母直接敲門。
開門的是劉小西,她滿臉慘白,用手扶著腰,整個人佝僂著,短短兩日,她的嬌羞不在,整個人憔悴不堪,眼睛都哭腫了。看到門外站著自己的親人,她的眼淚瞬間門奪眶而出,不管不顧撲到母親懷中。
“娘,你們可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劉母有注意到,女兒走路時一瘸一拐,下巴處還有一片淤青,額頭上有個包,連手背也青了一片。
這么多的傷,明顯不是摔的。
她一把將女兒攬入懷中,怕被人看了笑話,順勢將人攬著入了院子,這才發現院子角落里還有一大堆殘羹冷炙,都已經酸臭了,聞著讓人作嘔,除此之外,廚房里好幾個盆都裝著菜,看那樣子,應該是喜宴剩下來的。
無論哪一家辦喜宴,都不可能不夠吃,寧可多準備,也不能到了大喜之日拿不出飯菜來。劉家也剩了很多,自己壓根兒吃不完,劉母在幫忙的婦人們離開之時,每個人送了小半盆,剩下的那些,家里人這兩天已經吃完了。
這不是糾結剩菜的時候,劉母把女兒送回房里摁在床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即便女兒還沒答,她已經猜到了一些,問出這話時,眼圈已然紅了。
“阿成打我”劉小西特別傷心,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放生悲哭。
劉父皺眉“為什么呀”
在他看來,羅成才把女兒接回來,娶妻時的誓言還歷歷在目,再怎么想要打人,也不可能在兩日之內就露出了真面目,裝也要裝一段時間門再說。
“那種酒瘋子打人還用為什么”劉母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男人,“我就不答應這門婚事,你根本不管孩子”
劉父才不認這話“管孩子那不是你的事嗎我一天那么忙,要是閑著不管事你說幾句還行,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我要是能干到家里家外都一把抓,也不會娶你過門。”
“你沒閑著,那我閑著了”劉母霍然起身。
事情原委還沒有問清楚,夫妻倆先吵了起來。
楚云梨就特別喜歡看劉小西倒霉,這可是殺了趙寶云的兇手,她一直沒動手,就是等著羅成教訓她。
像劉小西這種人,趙寶云動手她只會恨,若是換成羅成,她不止會恨,還會傷心,還會怨。
“到底為什么呀是嫌棄你沒帶嫁妝么”楚云梨一臉好奇。
劉小西瞪著她“對你名下的那五畝地本來是我的,趕快去過給我。”
劉母呵呵“我說給你五畝地做嫁妝那是很早之前的事。跟羅家談婚論嫁,可沒提過用地來做嫁妝,他們憑什么為了這個生氣”她說越生氣,擼袖子就要出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二婚,娶了我清清白白的女兒,居然還妄想要地,他怎么不上天呢也不瞧瞧自己送了多少聘禮,我呸就那三瓜兩棗,我都已經搭進去不少了,居然還嫌棄不夠,我看他們那幾個子兒是想換一個公主回來簡直不要臉今天我非把他們的臉皮掀下來不可”
她想要往外走,卻被女兒抓住。
劉小西低下頭“他沒有明說是為了嫁妝,就說是我說我不檢點”
劉母的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瞬間門就消了音。
這也是未婚先住在夫家的弊處,姑娘家該三媒六聘八臺大轎才到夫家,如此才得人尊重,主動送上門的,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不知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