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跟在她的身后,心下冷笑,今天劉母出門時說的是帶生病的兒媳來看大夫,這都過去大半天了,走了近一個時辰的路,常人都覺得腳痛,若是趙寶云真的勞累過度,怕是今兒就累死在這里了。
學堂離劉啟南所住的地方不遠,穿過一條小巷子就是,還隔著老遠,就聽到學堂中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劉母站在門外,歪頭聽著,唇邊含一抹笑。
楚云梨上前敲門,學堂中有專門守門的婆子,看見兩人,好奇問“你們找誰”
“找劉啟南,他今兒來了么”楚云梨懷疑人壓根不在。
婆子搖頭“他告假了,說是要成親,請了半個月呢。”
劉母“”
“但我看他不在家,你知道他去了哪兒么”
婆子再次搖頭。
劉母找不到兒子,又聽說兒子已經在籌備婚事,心中焦灼萬分。往日里她很少過問兒子讀書的事,但凡兒子請客,她都怕自家在鄉下惹人嫌棄,主動給了銀子讓兒子去酒樓宴客。
如今好了,學堂中的這些人,她也不知道哪個跟兒子交好。更何況,兒子要娶一個花娘的事,也不適合讓這些人知道。
“我們總不能去花樓尋人吧”劉母沒去過那種地方,只是偶爾聽別人說過一兩次,總覺得花樓中魚龍混雜烏煙瘴氣。她們兩個女人,去了會鬧笑話。
楚云梨也不出主意,就站在旁邊耐心等著。
劉母咬牙“問另外兩個書生打聽一下,啟南要是搬走,他們應該知道啟南的新住處”
實際上,劉啟南就沒告訴一人。
兩個書生聽說劉啟南搬走的事時滿臉驚訝,其中一人道“我以為他是回家去了。”
另一人點點頭“他說要娶妻了,我們還想著打聽一下到底是哪天,到時好上門賀喜呢。原來成親的事是假的么”
劉母啞然,實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但兒子都說了要娶妻,她若是否認,豈不是告訴眾人兒子謊話連篇
讀書人,一言一行都得特別注意,若是不小心毀了名聲,前程就沒了。
“他是要成親,但和我們想法不符”劉母說到這里,忽然想起不能讓人覺得兒子不孝順,不聽長輩的話,轉而道“主要是孩子他爹脾氣不太好,張口就罵人,啟南是讀書人,聽不下去,轉身就走了,我是怕他想不開,這才出來尋找。”
兩人不知道劉啟南的下落,劉母覺得,多說多錯,于是匆匆告辭離開。
到了另一條街上,劉母才放緩了速度。楚云梨不緊不慢跟在她身邊,劉母走得累了,去了路旁的攤子上,要了一碗面湯。
楚云梨跟著坐下“我要一碗餛飩。”
劉母聽到兒媳婦的話,也沒放在心上,此時她心里掛念著兒子的下落,其他的事都顧不上。
面湯喝完,劉母沒有立刻離開,坐在攤子上發呆。楚云梨提醒“娘,天色不早了,再待下去,我們得在城里住。”
“住吧,找到人再說。”劉母起身,“咱們找間好點的客棧,別住差的,被子必須要干凈。”
客棧的被子不是天天洗,若是被有病的人睡過,不小心過了病氣,那才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