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溜溜達達出門,氣氛太壓抑了,影響她的好心情,她一路去了趙家。
趙家人院子不大,里面的人很多,還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孩子的喧鬧之聲。看見楚云梨出現,孩子們都圍了過來,姑姑一直喊。
楚云梨耳朵都被吵麻了,看向了孩子中的清樂。
劉清樂這幾天跟著表哥們玩瘋了,偶爾還跟著去林子里撿柴,此時衣衫有點臟,趙母站出來解釋“剛剛才回來,我是每天給他們換一套。”
楚云梨笑了“娘,兩個皮猴子在這邊,有討人嫌嗎”
“不會,都是我帶。”趙母上下打量女兒,“剛剛我聽見你們那邊在吵,吵什么呀”
“劉啟南跟這個姑娘跑了,非要娶人家,家里不愿意。”楚云梨壓低聲音,“那是個花樓女子。”
趙母驚得捂住嘴“咱們普通人家都不會要那種姑娘”
實在是花樓女子在男人堆里打轉,個個身世凄慘,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她們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就是說啊,老人家都要被氣死了。”楚云梨過來是為了看兩個孩子,又進廚房幫著趙母燒火。
趙家吃飯的人多,熬了一大盆粥,又炒了一鍋青菜和干菜,因為楚云梨過來了的緣故,趙母還取了一塊肉下來洗。
楚云梨想了想,給那些孩子每人一把銅板。她今兒沒準備禮物,給銅板也是一樣的。村里的姑娘嫁人之后再回娘家那就是客,若是不懂得為客之道,雙親和親哥哥不會多想,但嫂嫂可不一定。
趙寶云嫁人之后跟娘家相處得不錯,大家有來有往的,楚云梨可不能跟他們生份了去。
等到大人們干活回來,看到孩子手里的銅板,都說太客氣了,吃飯的時候,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其樂融融。
家里每個人都詢問妹妹的病情,楚云梨沒有如實說,就是說自己勞累過度需要歇一段時間。
眾人看她氣色不錯,也沒多問。
吃過飯,楚云梨慢悠悠回家,進門后發現,劉家靜悄悄的,老兩口都在房中,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劉母沒有睡,在得罪兒媳婦回娘家之后她追了過去,本意是想讓兒媳婦將兩個孩子帶回來,她到的時候,剛好看見兒媳婦在給孩子們分銅板,心里不太高興,就回來了。
回來后,趙家院子里幾個孩子鬧翻天的情形始終在她心里縈繞不去。自家這院子,實在太清靜了。其實家里的兒子也不少啊,趙家仨兄弟,她也生了兩個兒子就是兒子不聽話,為了個花樓女子跟家里決裂,每每想到此,劉母這心就堵得慌。
“不行,我還是想去把啟南勸回來。”劉母一拍桌子,“不能睜的眼睜睜看他和花樓女子勾搭,順便帶上寶云,我就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病,看著跟常人一樣就是干不了活,這種富貴病要是一直不好,家里日子怎么過娶兒媳婦是指望她伺候我們的,現在到底誰伺候誰”
翌日一早,天還沒怎么亮,楚云梨的門就被敲響。
“寶云,你起來,我帶你去城里看看。”
進城
楚云梨立刻起身穿衣,洗漱過后,婆媳倆早飯都沒吃,就坐上了去城里的馬車。
村里距離城里不遠,婆媳倆一點兒沒耽擱,到城里熱鬧的大街上時,天才剛亮不久。路旁有賣面疙瘩的,有賣烙餅的,還有賣包子的。劉家不缺錢,劉母在吃食上并不苛刻,找了個面攤子坐下,還買了兩烙餅,分了楚云梨一個。
“你要是不太難受的話,這邊離羅家很近,我們先去看一看小西。”
楚云梨點點頭。
劉母看著乖巧喝湯的兒媳婦,有些恍惚,自從兒媳婦生病之后,說話特別噎人,都許久沒有這樣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