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后,大夫被帶了回來,劉母付了車資,領著大夫進了院子。
“我那兒媳婦就說頭疼,但看她的臉色又不像是生病,偶爾還說胸口疼,這兩天什么都做不了,天天擱床上躺著,家里的事情又多,經不起她這么躺,您好生看一看。”
言下之意,讓大夫看看兒媳能不能起身做事,能動就別再躺了。
大夫進門,看見了病人,也覺得可能是裝病“手伸出來。”
楚云梨半靠在床上,伸出一只手。
大夫把脈,眉頭越走越緊“這操勞太過,身子虧損,若是不好好養著,于壽數有礙,要是再勞累,可能一頭栽倒就在也起不來了。躺著吧。”
劉母“”
兩個大夫都是這么說,那應該不存在誤診的可能。兒媳婦確實挺勤快,但她可從來沒聽說過活兒干多了會讓人病得這樣重。
對了,村里的人不如劉家富裕,真累著了,也不會真的找大夫來瞧,而是繼續去地里干活,還真有年紀輕輕就一頭栽倒再也醒不過來的前例。
想到此,劉母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有氣無力地道“麻煩大夫了。”
正準備送大夫離開,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之聲,有人在喊劉大娘。劉母一聽就知道出了事,急忙忙沖出去,然后就看到兒子被三四個男人用門板抬了回來。
“這是怎么了”劉母嚇得臉色都不對了。
劉父額頭上滿是汗,身上還有一些暗紅色的血“被蛇咬了一口,下半身動彈不得,趕緊請個大夫。”
“大夫在”劉母回頭看向大夫,一把將人拉住,“快看看。”
此時劉啟城被蛇咬過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黑色,村里的人以前也被咬過,有一些應付之法,他咬的是腳踝,從腳踝到大腿,用布條捆了好幾個圈,就是為了阻止毒血蔓延。
大夫問了那蛇的模樣,可劉啟城說不出話,大夫掏出銀針開始逼血,忙活了近半個時辰,期間流了不少汗,累得臉色都不對了才收手“看樣子是逼出來了大半,但被咬的時間有些久,接下來需要喝藥,慢慢養著吧。”
劉父急忙問“那能痊愈嗎”
大夫搖頭“不好說,先治著。或者你們也可以另請高明。”
劉母連連點頭,這才讓人家將大夫送走,又沖著幫忙的眾人道謝。
等到眾人離開,只剩下劉家人自己,劉家老兩口才恍然發現,底下的孩子一個個都倒下了,只剩下他們二人撐著。
劉母詢問兒子為何會遇上蛇,知道他去村里請了兩個能干的莊稼汗幫忙,耽擱了一些時間,帶著二人一起上山時,在路上被蛇給咬了一口。
“哎呦,怎么就這么倒霉呢若是不請人,是不是就沒這事發生”
還真是
劉啟城被蛇咬這件事上輩子并沒有發生,因為趙寶云忙里忙外,不光要應付小叔子和小姑子,抽空還把家里打理得利利索索,此外還要去地里幫忙。
地里有劉家三口忙活,他們不用為雜事煩心,回家有熱湯熱飯,吃得飽睡得好,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請人。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劉父嘆口氣,“天不早了,趕緊去做飯,明日一早我就去城里找擅長解蛇毒的大夫”
劉母滿臉頹然“地里只剩下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哪里忙得過來家里也太不順了,抽空得去拜一拜。”
劉父擺擺手,累得不想多說。可看見癱在院子里的小兒子,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混賬可真豁得出去,剛才門口來了那么多的村里人,他真就不動彈不挪窩,也不管眾人怎么看,就那么賴在那里。那些人離開時,都瞅了他好幾眼,就差沒開口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