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都不敢相信女兒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這是什么話,我是你爹跑過來關切你幾句,是真心為了你好。”
楚云梨似笑非笑“是么”
聽到女兒的語氣,苗父心里很不高興“我是你親爹,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難道我會害你”
楚云梨不接這話茬,轉而道“上個月我把外祖父外祖母接到了家里,現在我家里熱鬧得很。”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苗父臉色難看至極。
“你愿意和他們來往,卻不愿意跟我這個親爹”
楚云梨打斷他“人活在世上,要知道感恩。當初我能夠在郝家平安長大,是因為他們愿意接濟我娘。”
沒有人愿意養一個拖油瓶,郝父更是不喜歡繼女,饒是如此,他只是讓苗惠兒多干活,并沒有不給她吃穿,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苗惠兒的外祖家經常給銀子。
苗惠兒對自己的外祖父母一直都心存感激,只是她能力有限,舅舅那邊不喜歡自己,她不好意思上門去。
楚云梨來了就不一樣,她不缺銀子,完全可以請幾個人伺候二老,表表孝心。
如今,就連不怎么喜歡苗惠兒的舅舅,對她也慈眉善目。說到底,沒有人喜歡長期打秋風的親戚。如果有來有往,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家里多一門親戚。
苗父面色越來越難看,他努力咬緊了牙關才沒有開口說難聽的話。當初苗惠兒的娘是出來做丫鬟的,只能伺候他一個家境不算富裕的年輕人,可見她家本身就挺貧窮。
苗惠兒愿意和那些窮人來往,也不愿意和富裕的親爹交好苗父真的越想越氣,他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女兒,再說下去又會吵起來。于是霍然起身“我還有事”
楚云梨沒有挽留。
苗父出門之后也不再想去鋪子里,其實沒什么好看的,因為生意被搶,每一間鋪子都在虧損。他氣沖沖回到院子里,在路上忽然又碰上了自己的管事。
這個管事最近沒有管鋪子,被他放出去在外頭打聽苗惠兒的事。
“上個月姑娘的盈利有一千兩。”
苗父都驚呆了“就憑那個畫瓷器的鋪子”
管事頷首“有些文人公子畫出的東西特別受人追捧,姑娘花高價買回,然后又以更高的價錢賣出去。”
苗父“”
那種東西,本來就是賣給有緣人。喜歡的人恨不能捧上所有的銀子相求,價錢全靠眾人追捧,根本沒個定數。
孔氏看到男人回來了站在門口發呆,問“在想什么”
苗父回過神“當初你為何容不下惠兒”
孔氏也知道那丫頭最近生意做得不錯,沒想到男人會問到自己頭上,冷哼一聲“當初是你自己承諾過娶我之后會把她們母女送走,我只是讓你履行承諾,沒想過針對她們,你現在后悔了”
苗父確實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