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好不容易將二人拉開,周氏摸著自己的傷處,哭著質問“這事兒怎么能怪我跟我有什么關系陳秋田自己不干人事,我為他生兒育女,他不念著我的好,反而在外頭跟一個寡婦不清不楚,甚至還成了殺人犯。連累了我一生他就是個混賬,對不起我就算了,殺人的時候連自己的親兒子也不管不顧,你們家的人騙婚,當初也沒說他是這么混賬的人,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如今還遇上你這種不講道理的姑子,這家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稍后我就回家改嫁”
陳秋妹有自己的道理“如果不是你籠絡不住自己男人,秋田又怎么會常年跟一個寡婦不清不楚他要是收心與你安心過日子,也不會出這種事。”
周氏驚呆了。
這分明就是歪理。
男人要跑出去亂來,誰也阻止不了。怎么還能怪到她頭上
本來她念著孩子,想著等到長輩不在之后,能分給她幾間屋子,她有娘家幫襯,到時辛苦一些,將這兩個孩子養大,給他們娶妻生子,這輩子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結果,陳秋妹居然這樣無賴這家是絕對不能留了。
家里有喪,幫忙的人很多,看見姑嫂二人吵,眾人紛紛勸架。周氏沒再出聲,私底下找到爹娘商量回家改嫁的事。
陳父的喪事辦得簡單,因為家里的陳母病得越來越重,眼瞅著就水米不進快要不行了,在喪事辦完之后,一家子也沒有多少歡喜。
楚云梨沒受什么影響,還是每天早晚送保康去村頭的老童生家中因為她和陳家人之間有恩怨,即便是同村住著,她也不打算去幫忙。
稍晚一些的時候,心里難過的陳秋妹還找上了門。
彼時趙大娘還在陳家,楚云梨一個人在院子里,打開門看到是陳秋妹,她還有些意外。
“有事”
陳秋妹忽然從身后取了一個陶罐往外潑,黃白之物撒了出來,楚云梨眼疾手快,側身一讓,身上雖然沒沾上,但大門和門口那一片都臭烘烘的。
沒能潑到人,陳秋妹還不滿意,叉著腰罵道“你看我做什么在我眼中,你比地上的糞還要臟,明明是你自己想要離開陳家的,離開之后卻還挑撥我兩個弟弟之間的關系,生怕他們不犯事我兩個弟弟落到如今地步,都是你害的”
苗惠兒只知道這個姑子不好相處,不知道她居然無賴成這樣,楚云梨都氣笑了,忽然一伸手,也不怕臟,直接抓住了陳秋妹的衣領,然后一把拖著往外走。
“你那嘴才臭。”楚云梨冷笑一聲,直接將人丟進了隔壁家的茅坑里。
“噗通”一聲,茅坑并不深,隔壁鄰居特別勤快,經常將家里的糞水挑去澆地,茅坑里只有淺淺一層。饒是如此,陳秋妹也沾了滿身,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遭遇了什么,眼睛瞪大,半晌尖叫一聲,也顧不上和楚云梨算賬,從茅坑里爬出來,跳進了小道另一邊的河里。
河水瞬間污糟一片,陳秋妹泡在水里,才有空找罪魁禍首算賬“苗惠兒,你這個瘋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楚云梨幾步上前,將人再次摁進水里“你腦子還不夠清醒,我再給你洗一洗。等洗干凈了,應該就知道到底是誰害了你那兩個弟弟。”
陳秋滿的大哥平時看著是個特別老實的人,但只要發作起來,特別喜歡打人。村里的人背地里都叫他瘋子,只是沒有當面說而已。
身為親妹妹的陳秋妹,以前看著跟常人一樣,但楚云梨冷眼瞅著,這人的腦子應該也有點不正常。
楚云梨一直把人往水里摁,好幾次陳秋妹都以為自己會被水淹死,直到她掙扎到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真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時,摁著她脖頸的手才終于松開。
她從水里抬起頭來,嗆咳不止。
楚云梨冷聲問“腦子清楚了么還要不要找我算賬”
瀕死的恐懼讓陳秋妹徹底害怕了,她瘋狂搖頭,努力想離面前這個淺笑盈盈的女子遠一點,更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