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家人都不怎么愛過來。
聽說苗惠兒從外頭抱了一個孩子,郝家人也坐不住了,春珠立刻拿著幾枚雞蛋過來,本以為會跟往常一樣被攔在門口,沒想到院子們一打開,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劈柴的男人。
男人高壯,劈柴的力道很重,一下子就能把碗口粗的柴火劈成兩半,不像是有受過傷或是留下暗疾。春珠心中一喜“你好了”
郝喜回頭看見妻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對家人的感情很復雜,理智告訴他,那些人是他的家人,他得好好照顧他們,可是,父親對他下手那么狠如果那天他不是想見見姐姐,特意從這邊繞過,興許現在已經被埋入了黃土之中。
“什么事”
春珠聽到這話,又看到他冷淡的眉眼,心中很是不滿,干脆擠開了趙大娘,走到他面前,掏出帕子作勢要給他擦汗。
郝喜并沒有多熱,一偏頭躲開了她的手。
“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
春珠噌了他一眼“我們是夫妻,你還怕被人看了去嗎這不,我給你送雞蛋來了,就是想讓你在這里好好養傷你怎么是這副神情這不冷不熱的態度,該不會是記恨我之前沒有在這邊照顧你吧”
她收回了帕子,跺腳道“不是我不想照顧你,是姐姐不想留我住在這里,至于我們把你接回”此時趙大娘已經離開,院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她壓低的聲音,“大夫說你傷得很重,我想要救回你的命,需要不少好藥,家里的情形你也知道,根本就沒有多少積蓄。如果把你接回去,咱們用不起好藥,回頭只能靠你自己硬扛,肯定不如現在恢復得好。”
言下之意,沒把人接回去,也是為他好。
郝喜不滿“少胡扯”
“我說的都是真的。”春珠一臉無奈,“信不信隨你。如今你好了,什么時候搬回去”
郝喜重新開始劈柴。
他早就該回家了。
只是,那個家里沒有一個人疼他,后娘就不提了,沒少在枕頭邊給他上眼藥。春珠對他一般,她從來都是個愛偷懶只對自己好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如果沒人知道,春珠能一個人吃完。就連親爹以前他以為親爹只有自己一個兒子,即便是面上嚴厲一些,心里還是疼他的。但是,這一次的事情讓他知道,親爹并不喜歡他,為了掌控他,恨不能把他打死。
“我身子還沒好呢,過兩天再說。”
春珠聞言,頗為無語,她在男人面前從來都不會客氣,立即戳穿道“你看看你自己在做的事,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碗口粗的柴火一劈就裂,居然還說身子沒養好。這還不好,難道要直接徒手劈柴
“我找你有事。”眼看院子里無人,春珠扯住他的胳膊,“我聽說你姐姐從外頭抱回來了一個孩子”
郝喜不覺得這事跟自己有關,這里是姐姐的家,只要她高興,做什么都行。
“你問這個做什么”
“哎呀,你傻不傻呀”春珠將他拽到了院子角落,“你姐姐成親十多年都沒有生孩子,這輩子多半是沒有子女緣分”話說到這里,察覺到男人在瞪自己,她振振有詞,“我又沒說錯。事實擺在面前,不是不提就不存在。事情已經發生,那咱就得想解決之法。我沒有不讓你姐姐,只是這孩子能不能由我們來生你姐姐這么大的院子,手頭那么多的銀子,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她都要交給后人,與其交給那些素不相識的外人,不如給咱們的兒子。她要是著急咱們現在就回去生,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給她最多等一兩年就行”
郝喜瞪著她“你那腦子一天都在想什么姐姐愿意收養哪個孩子,那是她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