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里,周氏看到他,臉色當場就落了下來“你怎么回來了當初可說好了的,來福不能在這個院子里長大,你們父子只有逢年過節才可以回。這不年不節的,你趁早走。”
此時的陳秋滿一身臟污,頭發一條條的,渾身都彌漫著一股臭味。來福小臉很臟,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整個人都瘦了不少。出去好幾天,沒見有長大,反而還變小了。
陳母看見三兒子變成這樣,心疼得無以復加,聽到小兒媳的話后,心頭很是不滿“老三明顯受了不少苦,都是一家人,你的心腸怎么就這么毒呢”
周氏強調“當初你們說了不讓來福住在這里,如今又把人放進來,是不是想食言”
“你讓人進來吃一頓飽飯,洗漱一番,再讓人走,誰都找不出你的錯。”陳母一把推開小兒媳,將兒子扯進了門,又吩咐大兒媳,“去燒點熱水,讓他們父子洗漱。對了,稍后把老大的衣裳找一套出來。”
本來是想讓小兒媳去找老四的衣衫,看她臉色難看成那樣。陳母也不想喊她,不是怕了小兒媳,而是兒子難得回來,陳母不想和她吵。
周氏見婆婆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話,執意要把父子兩人叫進門來,她認為這就是毀約的開始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想要阻止后頭的無數次,必須在第一次時就把規矩定好。于是,她也不管家里的一攤子事,直接回了娘家。
周家住得不遠,這邊陳秋滿父子倆還沒有洗涮干凈,一家人就已經趕到了。
陳秋滿從洗漱的屋子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院子里的周家人,他不想和這些人鬧,只強調道“我這一次回來是有事想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家里以后就是你們求我住,我也不會住。”
其實周家人想得要更深遠一些,明明陳秋滿都已經有了自己的院子,并且他的院子比家里這個要大要好。按照常理,兄弟三人分家的時候,這樣子就不用分成三份,只用分成兩份。
七間屋子一家一半,女兒也不用費心給孩子準備成親要用的屋子了。
如果是兄弟三人來分,那就比較緊湊。
因此,他們要求陳秋滿帶著來福搬出去的同時,想的就是不讓陳秋滿回來分家。如果陳秋滿不回來爭這些家財,周家人還是愿意讓女兒和他們好好相處。
畢竟,女兒嫁都嫁了,真和婆家鬧得不可開交回娘家改嫁,對女兒并不好。
“說來聽聽”周母一臉不信。
陳秋滿跑去將院子門關好,壓低了聲音道“惠兒那邊,有她爹幫著撮合,已經答應要與我和好。”
“真的”陳母一臉歡喜,以前三兒媳在的時候,她老想著欺負人家,總想把人壓服,如今三兒媳扭頭就走,她心里又特別舍不得。尤其苗惠兒有了那么多銀子后,她做夢都想要把人求回來繼續做一家人。
陳父也一臉驚訝。
之前家里的事情鬧得烏煙瘴氣,讓村里人看了好大一場笑話。他們想要立刻給三兒子找到一個合適的媳婦也不容易,最好是再將苗惠兒求回來
“那她什么時候回來我們準備一桌飯菜,好好給她接風之前的事情,我們也該道歉就道歉,以后你們倆好好過日子,你時常回來探望一下我們就行了。”
陳秋滿有些為難,看了一眼周家人,他覺得這件事情不適合當著外人的面說。
周家夫妻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覺得事情不太對,本來要告辭離開的他們便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陳家夫妻滿心滿眼都是三兒媳要回來過日子,心里歡喜得不行,已經想著要買什么樣的菜給人接風,又要怎么樣給人臺階下,根本沒有注意到兒子欲言又止的神情。陳母兒子不回答,還催促道“到底哪天回呀”
陳秋滿咳嗽了一聲,想著自己重新迎娶苗惠兒的事回頭會讓全村人知道,也沒必要瞞著。決定實話實說“她有個條件,想讓我重新給她下聘,并且還說她嫁妝三百兩,讓我們家拿出求娶的誠意來。”
院子里一片安靜,陳家夫妻面面相覷。
他們隱約也明白了三兒媳的意思,這是嫌棄家里對她不夠重視,想要讓家里拿出一份“求”的誠意來。
按照規矩,三百兩的嫁妝,聘禮也該等同于三百兩
可是家里哪有那些銀子
就算把所有的田地宅子包括人都賣掉,也湊不出來這么多。
陳母皺了皺眉“這不是故意為難你嗎她是不是根本就沒想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