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喜躺在了楚云梨買的另一張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粗重。楚云梨悄悄摸了一下脈,發現他是內臟受傷有出血。
好在這人從門口路過,如果沒有過來,再耽擱一會兒,神仙也救不回來。
楚云梨轉頭就讓趙大娘去燒水,又讓趙大娘的兒媳婦去取料子,將兩人都支走后,她立刻忙活著施針止血。
每個人體質不同,好在郝喜不是麻煩的那種,很快就止住了血,面色好轉了幾分。這也是楚云梨親自出手,若是換一個大夫,郝家今天就要辦喪事。
大夫在半個時辰之后趕到,看見郝喜的面色,把脈后一臉慶幸“好在出血不多,不然,這個年輕人怕是要不好了。”
郝喜在這邊院子門口暈倒的事很快在村里傳開,也有好心人跑去郝家報信。一家子本來就想找機會與苗惠兒交好,這會兒所有人都跑了過來。
他們趕到后,春珠哭了一場,郝父滿心后怕。后娘姜氏很不高興。
“他都不喊痛,這怎么能怪我們”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是郝父出手把兒子打成這樣的。
郝父頗為不自在,說自己是被氣著了,所以才下手狠了些。親爹打兒子,這算是家事,眾人不贊同,也只是勸解幾句,并不敢責備。
聽到大夫這話,圍觀的人臉上神情都不對了。這得是有多生氣,才會把兒子往死里打
“為什么呀”
郝父張了張口,他哪里好意思說實話
“這孩子死倔死倔的,一大早起來就跟我吵。非說是后娘虐待他,這不胡扯嗎他媳婦都是后娘操心的,和親娘對兒子也差不多了,活脫脫一個白眼狼。我說兩句他還跟我頂嘴,所以才下了狠手。”
在場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說孩子太倔活該挨打。也有人認為,再怎么生氣也不該下這么重的手。還有人覺得郝喜老實,親爹要打人不知道躲著點。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大夫配好了藥。
那邊大夫已經在磨磨蹭蹭收拾藥箱,這時候懂規矩的人就該上前問藥費診費。郝家人明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姜氏還瞅了好幾眼,愣是裝作沒看見。
楚云梨本來也沒指望他們,主動上前問了藥費,還多給了一些,又讓趙大叔把大夫送走。
她的這番動作也落入了旁人的眼中其實挺不符合村里人精打細算的習慣,請大夫來村里,那是給了診金的,治完病之后就不用送大夫回去,找馬車不用車資么
大夫自己回,自己付車資,主人家就可以省下一點。
眾人不覺得苗惠兒傻,只認為她如今富貴了后出手也大方起來。
看來,昨天買了這么多東西并沒有把她的銀子花完,家里肯定還藏著不少。
姜氏上前道謝“惠兒,這一次的事情多謝你了,如果不是剛好遇上你,小喜可能真的”她抹了抹淚,“我進門這些年,真的拿小喜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他要是去了,我可能也活不了吧。你這是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回頭我們兩家還是要多多來往。”
楚云梨頗為無語“大娘,能別裝了嗎你要是真疼兒子,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親爹打死。”
“我攔不住啊。”姜氏張口就道。
“你沒長嘴嗎攔不住還不知道喊人幫忙”楚云梨嗤笑一聲,“關于后爹后娘,我都遇見過。可能是我運氣不好,這沒有遇上一個愿意真心待我的。”
郝父不滿“我好歹也把你拉扯大了”
楚云梨呵呵“我娘每年從娘家帶來的東西可不少,養我足夠了,再說,我也沒閑著等你養,從小到大干了不少活兒。”
郝父頗為不自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有些下不來臺,努力為自己挽尊“那我也接納你了啊如果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會被流落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