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趙大娘就到了院子里,今兒第一天,她還帶來了自己的兒媳婦。先是去廚房熬了一鍋粥,然后開始將屋子里昨天包好的東西全部拆開擺好。
這院子造得考究,擺了上好的家具后,瞬間門就變得與眾不同,儼然一副大戶人家的做派。
陳秋滿是在楚云梨喝粥的時候到的,他沒有敲門,到了門口直接跪下。
楚云梨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么,但村里人又不是瞎子,很快發現了此事,又圍過來看熱鬧。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動靜越來越大,趙大娘的兒媳婦打開門,看見門口情形后,立刻關門,跑到了屋子里。
“惠兒姐,那個陳老來了,在門口跪著呢。是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諒。”
楚云梨輕哼“不管他,路又不是我家的,他愛跪就跪著吧。”
接下來的大半天,人關在院子里做新衣,楚云梨還分了趙大娘一匹布,讓她拿來給家里的孩子做棉襖,婆媳兩人推拒半天,實在推辭不過,只能滿心感激地收下。
拿人手短,趙大娘開始真心替苗惠兒考慮。
“你有這么多的銀子,其實可以不用管陳家,或者你干脆帶著銀子嫁回城里去”
楚云梨笑了笑“我現在不想這些,只想把日子過好。”
最近天氣有點涼,白日里有太陽,陽光也不太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陳秋滿這幾天沒睡好,跪得昏昏欲睡。
陳秋田偶爾跑過來看一眼,發現陳秋滿一直沒人進院子里去,恨鐵不成鋼之余,又惱苗惠兒得理不饒人。
而眾人不知道的是,村尾的郝家院子里,一家子也在爭吵。
郝喜跪在門口不遠處,此時郝父正拿著棍棒狠揍他,每敲一棒就質問一句“你去不去去不去”
棒子敲在血肉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只聽動靜就知道他下手有多重。但是郝喜咬緊了牙關,即便痛得面色慘白也不肯松口。
郝父見兒子不答應去,甚至不喊痛,氣得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我打死你個不聽話的孽障”
春珠站在旁邊,滿臉的擔憂,一開始也勸自家男人答應此事,但看他倔強無比,又怕人被公公打壞。
“爹,你讓他想想吧。”
郝父年紀大了,打人時用了大力,累得氣喘吁吁,眼瞅著再打真的要出人命兒子的唇邊都流出了血來。要知道,他打的可是腰背,這血多半是從肚子里來的。
若是出了內傷,很容易弄出人命,郝父拿死倔的兒子沒辦法,只能把手里的棒子丟開,氣得坐在地上。
“昨天你都進門了,苗惠兒心里還是有你這個弟弟的,你怎么就這么倔呢低低頭就能讓全家過上好日子讓我說你什么好”
郝喜唇邊的血越流越多“如果我一直和姐姐有來往,今天不用你喊,我也會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