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苗惠兒的弟弟,當初她娘改嫁到村里郝家,爹不是親的,但弟弟郝喜是她娘生的。
孔氏那番所謂的將苗惠兒嫁回村里有親弟弟在旁邊照顧,指的就是郝喜。
姐弟倆雖然同住一個村,但一個住在村中間門,一個住在村尾,平時又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苗惠兒在郝家那些年的經歷并不美好,她不愿意逢年過節與郝家走動,兩人說是親生姐弟,在苗惠兒出嫁到現在的十年里,只會在村里人的紅白喜事上或者是在干活的路上偶遇。
因此,楚云梨不覺得郝喜會幫自己,就連招呼都沒打。
“我自己端。”
郝喜抬手一讓“盆子這么重,我幫你吧。反正也順路。”
楚云梨無所謂,姐弟之間門沒有什么恩怨,只是互相都不肯靠近而已。
苗惠兒活了三十多歲,除了從已經死去的母親那里得到了些許溫情外,身邊真就沒有一個親近的人。就連親手費心養大的孩子,對她都很冷漠。
回去的路上,姐弟倆一前一后,遇上有人過來洗衣,看到姐弟二人在一起,也不覺得奇怪,都會笑著和兩人打招呼。
即便姐弟倆不怎么來往,逢年過節也不走動,但親生的就是親生的,苗惠兒遇上事了,郝喜出面照顧姐姐,很正常的事。
回到了苗惠兒院子里,楚云梨想了想“小喜,你幫我把屋子里的家具全部搬出來,那些都是陳秋滿花錢買的,我不想他為了這個再糾纏上來。直接把家具丟到路上,回頭和陳家要是不過來搬走,我就拿來當柴火燒。”
郝喜頓了頓“真過不下去了”
楚云梨點頭“一家子拿我當傻子,我不想再忍了。”
如果郝喜不愿意幫忙,或者是想要勸夫妻二人和好,甚至是開口說大道理。楚云梨就直接把人趕走,當沒有這個弟弟。
郝喜沉默了下,先是把院子里吃飯的那張桌子扛著從大門里丟出來,然后又去搬椅子。
搬到堂屋里的大桌子時,楚云梨過去幫忙。
這張桌子特別大,即便是村里最窮的人家,也會在這里安一張好點的桌子。平時用來待客,逢年過節用來祭祖。
楚云梨剛準備抬,郝喜立即道“我能扛,你站旁邊吧。”
聞言,楚云梨沒有收回自己的動作,執意將桌子抬出,兩個人動作特別快,前后不到一刻鐘,院子外的路上就堆滿了東西,屋中也空了下來。
一直搬抬有點累,看到那邊陳家人越走越近,應該是得到了消息趕過來阻止,郝喜沒有繼續進屋搬東西。就站在門口,面對著陳家人過來的方向,忽然道“姐姐,你現在和姓陳的分開,會不會后悔”
“我要是繼續和他過日子,才會后悔。”楚云梨看了一下額頭上的汗,“你最好不要勸說我們夫妻和好,我要不高興的。”
“我不是想勸你。”郝喜抿了抿唇,似乎有話想說又不太好說。
楚云梨看他欲言又止,干了這么半天的活,她也看得出來面前的年輕人比較踏實,也是真心想幫苗惠兒這個親姐姐。搬東西的時候都撿重的拿,看見楚云梨拿大的,還會主動接過去。
“又不是外人,有話直說。”
郝喜扭頭看她“村頭的那個寡婦家中,經常有男人來來去去,我有看見姐夫進出。”
楚云梨“”
“真的”
郝喜點頭“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他經常去姐姐,對不起。我沒說,是怕你不高興。”
楚云梨能夠理解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