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扭頭看她“沒完我買的肉,我的糧食,沒我的份。你們不讓我吃,那大家都別吃了。以后不要再逼我,否則”
她語氣平淡,眼神陰狠,陳母對上那樣的目光,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陳母絕對不愿意承認自己被兒媳婦給嚇著了,心里越害怕就越是生氣“閉嘴你想做什么身為兒媳不想著孝敬老人家非要自己住,如今還對老人家動手,這就是你們苗家的教養”
“是”楚云梨冷笑,“我爹沒把我教好,你去找他老人家算賬啊。”
陳母“”
兒媳婦跟娘家不親近,她早就知道。再說,自家娶苗家的姑娘,那是占了便宜的。之所以敢對兒媳婦大呼小叫,是因為親家不管女兒。
“你爹受傷了,你得賠。”
楚云梨呵呵冷笑一聲,忽然轉身進了廚房,很快抓著一把菜刀出來。
眾人看著她拿著刀,都往后退了一步。
雖然說苗惠兒往日里跟家里吵架從來不拿刀,再怎么瘋也只是哭喊叫罵,但萬一呢
萬一她改變了想法要拿刀砍人怎么辦
楚云梨看著齊齊后退的眾人,轉身去了陳家的雞舍,將最大最肥的公雞扯出來,手起刀落放血,一系列動作干脆利落。
陳母大著膽子偷瞧了一眼,看到自己的雞死了,拍著大腿怒罵“苗氏,你敢”
“你們一家子吃我那么多東西,我只是殺一只雞而已。”楚云梨回頭,“算起來還是你們占了便宜”
她拎著雞,一手拿刀,大踏步往外走。
即將出院子門時,陳家夫妻終于反應過來,陳母叫囂道“老三,給我休了這個女人。”
陳秋滿頭還有點疼,今日苗惠兒的所作所為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不過,他向來聽長輩的話,也是真的不喜歡妻子,當即道“好苗惠兒,你不要走,等我們把休書寫好”
楚云梨已經出了院子,回頭道“你們送過來也是一樣的,對了,最好是你親自過來,然后把你家里那一堆破爛收走,本姑娘早就不想忍你了。”
今年苗惠兒已經二十有五,成親十年,抱養來的孩子都已經三歲,方才孩子也在喝粥,這個年紀的孩子早也會叫娘了,但是,剛才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楚云梨一眼,更別提喊人。桌子被掀翻后,他跟著其他孩子一起縮到了角落。
孩子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由苗惠兒帶著的,但如果這邊有好吃的,陳秋滿也要來的話,他就會把孩子帶過來一起吃。
今兒孩子在他送肉的時候過來的,之后就沒回去。
孩子喜歡玩伴,苗惠兒的院子空曠,只有來福一個,他不喜歡在家里,稍微大點,逮著空就往這邊跑。
苗惠兒跟家中長輩不睦,跟兩個妯娌也不親近,將心比心,在自己的孩子和別人的孩子之間,都會更疼自己的孩子。苗惠兒怕孩子在這邊受委屈,平時嚴防死守不讓孩子過來,來了也很快會被她帶走。
她真的是把那個孩子當做眼珠子一般護著,結果呢,她臨走前,孩子都十三歲了,根本不心疼她。
苗惠兒死過一次,不管是對陳秋滿還是對孩子,心都涼得透透的。以后孩子過得如何,苗惠兒都不想再管。
聽到楚云梨這番話,所有人都愣住。把臉泡在水里的陳父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大吼道“那是我陳家的院子,是你滾才對”
楚云梨一本正經,語氣不急不躁“村長都知道那院子是我從娘家拿銀子來修的,從院子到青磚再到工人的工錢,全是我給的銀子。什么時候變成了你們家的挨一下就是你們的,那豈不是這附近的路都是陳家的那你們怎么沒有擺個凳子坐在路口問人收過路錢呢一把年紀的人了,老臉都不要,可真好意思張口。”
她擺擺手,“我早就不想忍你們這一家子,這張休書你們要是不給,我來給”
語罷,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