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頭見狀,偷偷溜了。
柳其斌的院子里,柳母帶著一群人和那些護衛對峙,一邊要把人帶走,一邊又不讓,兩邊相持不下。
護衛們還派人去稟告了這件事,只是主子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柳老頭重新跑回那個院子里,累得氣喘吁吁,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柳母上前焦急詢問“銀子呢”
“沒有”別說問人要銀子的話了,不被林家母子追究就已經是大喜事。
柳母氣憤不已“他們家把一妹害成這樣,居然一個子兒都不出哪兒有這種道理”
“別說了。”反正也帶不走女兒,柳老頭將妻子拉到旁邊,說了林家院子里發生的事。
柳母都傻了“老三呢”
老三就是那個動手的年輕人。
柳老頭搖搖頭“當時就跑了,林家說是不追究,回頭我們把消息傳出去,人應該就會回來了。”
柳母啞口無言“那現在怎么辦”不能問林家要銀子,他們也想不出來問誰要,難道就把女兒放在這里自生自滅嗎
“我也不知道。”柳老頭苦笑,“能夠拿出兩千兩銀子的人家,我們也不認識啊”
似乎除了把女兒留在這里之外,他們再沒有其他的選擇。
護衛們死活不愿意動,柳家人只得偃旗息鼓。
柳如嚴感覺自己要被放下,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了母親的袖子“娘”不要丟下我
柳母苦笑“丫頭,娘盡力了。我們幫不了你,當初我們勸過你,讓你見好就收,你自己不聽。你種了惡因,如今得惡果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當初柳如嚴跑到城里做丫鬟的那幾年,柳家夫妻知道她是陪在林蒼山身邊。城里林家的讀書人做了鹽商的女婿,不光自己過得好,連家里的爹娘都有人照顧,這消息幾乎滿城人都知道。
夫妻倆不知道女兒從林蒼山那里要到了多少銀子,但僅憑猜測,就知道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那時候夫妻倆確實有勸過女兒,讓她狠要一筆銀子之后回家改嫁。
或者,林蒼山愿意給更多的話,女兒一輩子不嫁人,只守著孩子過也行。
但是,柳如嚴不聽,每次都說自己有分寸。非要拿著銀子到處揮霍,覺得他們做長輩的偏心,還不肯多拿銀子回來。
夫妻倆想要從女兒那里多要一點回來幫她存著,可越是討要,女兒越是抵觸,后來都不愿意回來了。
柳如嚴聽到這話,心中特別后悔。
她那些年在府城揮霍了不少銀子,如果早知道千金難買早知道。
柳家夫妻帶著村里的人退去,這一趟花了幾兩銀子卻沒有把人帶回去,等于白費心思。
柳如嚴特別的絕望,她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這里。
柳其斌得到消息時,立刻就想要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反正柳如嚴一家人膽子都小,他把人放回去已經是格外開恩,晾他們也不敢跑去告狀只看趙海棠會不會插手。
但當他想要放人時,才得知柳家夫妻已經跑了。
如果他讓人直接將柳如嚴丟回鄉下,那事情又不同是他在街上把人搶回來之后打得半死,然后又把人丟回家里。
與其讓柳如嚴去之后養好傷跑到公堂上作證,還不如繼續關著呢。
關于柳如嚴的處置,柳其斌只想一想就拋到了一邊,現如今最要緊的是說服趙海棠抽回那些狀紙。
楚云梨費心收集的東西當然不可能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