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爺如此,明顯就是不放心將生意交到女兒手里。
他是想要利用長子,等孫子長大后,再一腳把人踹開。
且不說楚云梨愿不愿意,就高傳家又怎么可能甘心自己只是幫忙教養孩子
楚云梨本來還想解釋說自己最近把生意做得不錯,甚至連拿給高老爺看的樣品都準備好了。不過,得知高老爺要這樣利用一手帶大的孩子,她忽然就不想解釋那么多。
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真正疼過幾個女兒
“我不會去請。”
聞言,高老爺頓時激動起來“你敢不聽話”
楚云梨揚眉“父親,如果女兒真有幾分做生意的本事,那高家還能延續祖上榮光,若是沒有,一不小心把家財全部揮霍光了,你也認了吧”
高老爺“”
他手就要去打床邊的人,奈何他分不清上下,手揮出去只打了個空。
高傳家最近還病著呢,他受不了這一連番的打擊,越病越嚴重,喝藥需要不少銀子。之前云氏給的那些,他已經花得差不多。所以,住的地方越來越差,更是住進了大通鋪。
云氏另嫁他人,早已說過,之后不會再與他見面。
高傳家看不見來路,這一日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看見窗外有舞獅隊路過,一隊人衣衫都是新的,看著特別精神。邊上有人在議論此事“說這些是去給城里的高家賀開張大吉的。”
“哪個高家”
先說話的人呵呵笑了一聲“就是前些日子死了的高夫人那個高家。如今是嫁出去的女兒回來做生意,一下子就蒸蒸日上。高家有福啊”
高傳家聽到這話,有些坐不住,他腿傷未愈,強撐著深一腳淺一腳地下樓,找了馬車直奔內城。
關于高家鋪子開張之事,都不用打聽,高傳家找的那個車夫就聽說過。
車夫也想過去看熱鬧,怕他不坐自己的馬車,還主動降了幾文錢。
高傳家趕到時,舞獅正熱鬧呢。
這是一間四層樓的瓷器鋪子,從下到上,由粗到精,凡是擺出來的東西,都已被人預定。高傳家混著人群擠了進去,即便是一樓中最粗陋的東西,也比現如今的那些瓷器要精致。
那水墨畫,像是把山水景致倒影上去的一般。高傳家越看越心驚,只憑著這東西,高家就能財源滾滾來。
不止是高傳家這么想,城里其他看見貨物的人都這么想。
看在姻親的份上,孫家夫妻親自前來。
孫老爺認為,能夠沉得住氣就算本事。兒媳婦面對婆媳倆的求饒認錯不為所動毫不動心,可見是個穩得住的性子。他發現自己以前看走了眼,這兒媳婦真的不錯。
本就想要把人求回來,再看到這些瓷器他側頭,看向身側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妻子“夫人,我記得這些東西是兒媳婦回去后才開始籌備的。據說燒瓷器的那幾片山頭地契上寫的還是她的名字”
孫夫人不太清楚這些事,下意識點點頭,她不希望與新兒媳婦磨合萬一來一個娘家身份比高家富裕的,到時她說不準還得看兒媳婦的臉色過日子。而憑著孫家的身份和兒子的品貌,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她心底里,還是希望兒媳回去,因此,不管這是不是兒媳婦籌備的,她都說是
萬一被戳穿,還可以說自己歡喜壞了,沒注意他問的什么就答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