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云梨一覺睡醒,孫妙柔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孫夫人還給她請了大夫。
楚云梨去找孫夫人請安,看到斜對面院子特別熱鬧,就猜到了孫妙柔已經回來。
孫夫人在女兒的院子里守著,得知楚云梨出現在門口,立刻讓人將她請了進去。
“寶,都說了不用請安,你身子越來越笨重,真不用這么多禮。又不是外人,你還以為我跟你客氣嗎”
楚云梨沒有天天去請安,今天是聽說孫妙柔被接回來了,特意過來瞧瞧而已。她看了一眼正房“妹妹這一次是真的愿意和喬合志分開”
孫夫人頷首“我們接走嫁妝的那天,她就被那個混賬打了一頓。她就是再傻再蠢,受了這么多苦后,也該醒悟了。”
說話間,孫妙柔已經醒了過來。
楚云梨知道人一般會在什么情形下昏迷,只跪一個晚上,不至于人事不省。也就是孫夫人一片慈母心腸,才會相信孫妙柔真的暈倒了。
“娘”
孫妙柔滿臉驚恐,跌跌撞撞下床,撲到門口時還摔了一跤,她不急著起身,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朝著孫夫人伸出手,又哭又喊“娘,你別不要我,女兒真的知道錯了,以后您怎么說女兒就怎么做。”
看見女兒滿臉驚恐,孫夫人心下嘆息一聲,快步上前將人扶起。
“地上涼,趕緊起來。”
孫妙柔緊緊抱住母親的腰,哭得肝腸寸斷。
以前孫夫人很不喜歡女兒哭,但這一次不一樣。
只要女兒以后再不和那個姓喬的來往,還愿意聽夫妻倆的安排,以后絕不會再有那么多的眼淚。
楚云梨看著她們母女情深,心中一片平靜。早就猜到了的。
上輩子高連寶被孫妙柔害死只要這件事情沒有鬧大,楚云梨絲毫都不會懷疑孫家夫妻最后的選擇。
他們一定會護住女兒,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慘的只是一個高連寶罷了。
孫妙柔痛痛快快哭了一場,把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和痛苦全部發泄了出來。等她哭夠了,一抬頭看見楚云梨時,便有些自得。
“嫂嫂,要不是昨天你在我面前掀了桌子,又對我冷嘲熱諷一番。我還不能下定決心回來呢,謝謝嫂嫂提點。”
一番話說得陰陽怪氣。
孫夫人疑惑地看向兒媳“昨天你出門是和小柔見面沒聽你說過啊,你們倆還打起來了”
楚云梨一臉坦蕩“母親,兒媳確實對妹妹動了手,不過,是妹妹挑釁在先。她說我不得男人寵愛,嘲笑我獨守空房。大夫說,懷著身孕的人不能憋氣,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我當場就發作了,剛好妹妹也想掀桌子,所以我就幫她掀了。”
孫夫人“”
女兒那話陰陽怪氣,兒媳這番話也好不到哪兒去。
知女莫若母,她一直知道女兒在針對兒媳,包括那個阿雪的來處,說不定都和女兒有關。
哪怕女兒剛回,孫夫人也還是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責備道“你怎么就不盼著你哥哥點好與你嫂嫂鬧得不可開交,你哥哥夾在中間怎么辦”
孫妙柔偏了偏頭,一把握住了母親的手指,撒嬌道“我跟嫂嫂開個玩笑,她小題大做,娘放心,以后我不這么做就是了。”
孫夫人滿意了,女兒和兒媳之間確實有些齟齬,但她認為,兩人年紀都小,等稍微大點兒懂事了,都是一家人,早晚能互相體諒。
“一起用膳吧。”順便培養一下感情。
早膳擺在孫妙柔所在的正房,孫家的早膳有許多種樣式,楚云梨低下頭吃飯。對面的孫妙柔特別會撒嬌,一會兒要粥,一會兒要點心,借著要東西還訴苦,說喬家怎么慢待她和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