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柔確定自己沒聽錯后,怒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這飯菜怎么回事牛廚子絕對做不出這種可以毒死人的玩意兒。”
“夫人明查。”奶娘哭哭啼啼,“從半個月前開始,牛廚子做的飯菜就被各房搶走,奴婢特意派小丫鬟等在廚房都拿不到,小丫鬟為了搶被別人拿走的飯菜,還被打成了重傷。昨天昨天已經去去了。”
孫妙柔身子晃了晃。
她看著兩個孩子,眼淚奪眶而出。事到如今,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分明就是喬家看她沒有娘家可靠,那些向來就看不慣她的妯娌開始欺負人,長輩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的飯菜都是被誰拿走了”
奶娘哭著道“都在拿,牛廚子知道自己做的東西入不了小主子的口,每次都炒一大鍋。但還是不夠只要不夠,餓肚子的一定是兩位小主子。”
孫妙柔怒極,她心知在這里沖著奶娘發脾氣沒有用,起身就往正院跑。
喬夫人也在用午膳,看見她進門,笑著招呼“合志媳婦,快過來吃啊。”
孫妙柔從來都不是個能忍的“母親,兩個孩子吃的飯菜被換掉了,這件事情您知道嗎”
喬夫人聽說過,沒放在心上,倆孩子沒吃進嘴,總不可能被下人拿去吃了。她那么多的孫子,不管入了誰的口,那都是一樣的。
“下次我讓人多做一點,犯不著為這事著急上火,只要不是被下人偷吃了就行。”
聽了這話,孫妙柔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本來順風順水,從來不肯在這些勾心斗角上細想的她突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只有一雙兒女,巴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們。但是對于喬夫人來說,兩個孩子只是她孫子之二,所有的孩子她都疼。
“母親,牛廚子是我母親找來的,也算是我的嫁妝之一,你們動用之前,是不是該問過我”
伺候在喬夫人身邊的是三兒媳米氏,她聽到這話,笑了笑道“都是一家人,分這么清楚,那不是見外嗎”
孫妙柔對著婆婆還勉強有幾分耐心,對著妯娌也愿意維持面子上的情分,但這會兒她正在氣頭上,米氏這話簡直是在戳她的肺管子,她頓時就炸了。
“什么叫嫁妝你懂不懂連我夫君都不得動用,你憑什么用連孩子吃的飯菜都要去搶,管生不管養,倒是別生啊。”
她語氣很重,聲音很大,就是沖著吵架來的。
今兒才回來不久,她憋悶夠了。
喬合志確實已經不行了,孫妙柔感覺他心里都出了點毛病,不愛看年輕貌美的丫鬟,之前的那些通房全部都被他趕到了一個院子里關著。除此之外,他還不愛出門,看見人家夫妻一起去請安,他就私底下罵人。
不等米氏有反應,喬夫人看到兒媳這模樣,啪地把筷子一扔。
“這還在吃飯呢,你大吵大鬧給誰看”
孫妙柔沒想到婆婆會突然發火,這還是她嫁過來幾年里的第一次,當即嚇得身子都抖了抖。
“娘,兩個孩子受了委屈,我為他們討公道,這哪里不對”
她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哭了出來。
如果是在孫府,她一哭,立刻就有人安慰,就算孫夫人不出面,邊上的丫鬟和婆子也不會干看著。
在喬府也差不多,可是,今日不同了,孫妙柔哭得肝腸寸斷,桌子上的幾位主子始終漠然看著,邊上的丫鬟也不敢近前,甚至還退到了外頭去。
屋子里私底下孫妙柔一個人的聲音,她哭不下去了,面色越來越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