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姜大牛整日無所事事,偶爾去茶樓聽聽戲他過慣了苦日子,哪怕手頭捏著一大筆銀子,也不舍得揮霍,就去那種最便宜的茶樓,兩文錢就能混一天。
姜海安的馬車在姜家門口停下時,鐵將軍把門。隔壁的大娘看到他,熱情地招呼二人進屋坐。
“大娘是個好人,我們進去坐坐吧。”姜海安拉著楚云梨進門。
大娘的眼睛不太好,瞇著眼打量楚云梨,笑吟吟道“長得真好,你小子有福氣啊”
姜海安笑了“麻煩大娘讓小松去幫我喊一下我爹。”
小松今年八歲,又瘦又高,像竹竿似的,聞言一溜煙就跑了。
大娘笑吟吟給二人送上了粗茶碗,沒有絲毫的窘迫和不自在。
因為姜海安認親之后也回來過幾次,對待這巷子里的人一如既往。大娘就算一開始有些不安,后來也習慣了。
“你那個大哥,昨天又回來鬧了。”大娘嘆氣,“之前你囑咐過,只要他回來鬧,就給你送信。今早上我本來準備去一趟國公府的,巷子里有喜事,就給耽擱了,本來我打算明天來的,你就回來了。”
楚云梨好奇“鬧得很兇”
“是呢”大娘嘆氣,“那就是個混賬,越長大越混賬,昨天走的時候,把我廚房里兩塊肉順走了,真的是我不是心疼肉,是心疼他好好的孩子,怎么長成這樣了呢”
大娘喋喋不休,那邊的姜大牛得知兒子回來了,一刻不停地往回趕。
姜大牛是靠著自己買的院子本來靠他打更,一輩子也買不起院子,是有一次他夜里出去干活遇到了一位被打傷的公子,當時他幫了忙,公子感激他,給了一些酬勞。
他買院子和娶媳婦的銀子都是那公子給的。
這間院子只有間房,除此外就一個廚房和茅廁,應該是姜海安找人幫他打掃過,到處干干凈凈,不大的院子里還鋪上了青石板,每一間房包括院墻看起來都是新的,應該是最近整修過。
“爹可以不住在這里,我們買個好點的院子”
姜大牛這不是第一回看到兒媳婦,上一次兩人成親后就來過一次,只是當時楚云梨比較忙,只吃了一頓飯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姜海安也提議過幫他搬家,只是姜大牛拒絕了。
姜大牛連連擺手“不不不這地方是我自己買的,我可舍不得讓他閑置。再說,真要是空著,又要被你大哥打主意。那混賬玩意兒,什么都敢賣,要不是海安,他怕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也賣掉拿去賭。”
楚云梨瞅一眼姜海安,這么爛的人,怎么沒有好好教訓一下
姜海安讀懂了她的眼神,他哪里沒教訓那混賬記吃不記打,打一頓只能管兩天。看在姜大牛的份上,又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只能是隔一段時間再教訓一次。
那邊的姜大牛還在繼續罵長子“之前連那幅我再囑咐不能賣的畫,他也敢拿去當,當時險些沒把我氣死。”
按理說,姜大牛一個孤兒,小時候還是到處要飯的乞丐,不應該留得住傳家寶才對。
姜海安解釋“不是傳家寶,爹也不是喜歡畫,只因為那幅畫是我娘帶來的。他以為我要憑那個找親人,所以才不許賣,一直都藏得挺好。有一次被翻箱倒柜的周海平找出來,他張口就說是傳家寶,也是為了穩住周海平”
結果,周海平太不講究,直接就拿去賣了。
恰在此時,周海平從外面一步踏入,順手就關上了門,嬉皮笑臉道“這個就是弟妹吧聽說是將軍府的女兒,將軍府是不是豪富你不要裝窮,弟妹的嫁妝我都看見了,真的是十里紅妝,太富貴了。”
“再富貴,也與你無關”姜大牛呵斥。
周海平不以為意“爹,同樣都是兒子,你對我也太兇了點。咱們兄弟之間本就該互幫互助。”
楚云梨頷首“這話說得對。夫君,我看他皮子癢得很,你幫他撓撓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