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就算被另眼相待,大牢里也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不不不,有事好商量。”
掌柜不敢太過為難,可又不敢不跟他計較,兩人商量半天。周茗良把身上的衣裳脫下來抵債了。
他只著一身中衣,站在熟悉的大街上,眨眼間就遇到了好幾個比較熟悉的伙計,一時間,真的感覺自己跟脫光了站在這里沒什么區別。
好丟人
站在他旁邊的陳桃娘也有同樣的感覺。
“表哥,我們還是快走吧。哪怕就是去小巷子里躲一躲呢,也好過站在這里跟猴兒似的讓人觀望。”
周茗良感覺這話很刺耳,但這也不是計較的時候,拉著陳桃娘,他鉆入了旁邊的小巷子。
小巷子里偶爾有人路過,但比街上的人少多了。周茗良今日走了太多的路,頭又開始暈,雙腿硬得跟木頭似的,特別疼痛。
“歇會兒,走不動了”
周茗良語氣不太好。
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說到底,陳桃娘寄人籬下,向來都是受委屈的那個,并且受了委屈還從來不敢計較。
久而久之,周茗良在他面前向來是隨心所欲,想說就說,想笑就笑,想罵就罵。
以前陳桃娘忍了,可現在,她不想再忍。
“表哥,我又沒有做錯事,你沖我嚷什么”
周茗良扭頭“桃娘,你這話是何意我會落到如今地步,全部都是因為你,本來我是將軍府的女婿,有特別好的前程,為了你,我才淪為階下囚。本來我都已經無罪,又是為了你”
陳桃娘聽到這里,瞪大了眼“我沒有要求你為我這么做”
“那你就說,我是不是為了你才被毀了前程”周茗良語氣煩躁。
陳桃娘啞然。
她不能否認的是,周茗良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這不是她想要的。
當初和周茗良從皇安寺離開,到底還是太沖動了,她就不應該隨他走留在皇上身邊,說不定還有往上爬的機會。
如今,只能跟著一起過苦日子。
從大牢里出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天,陳桃娘也看清楚了,皇上愿意放過他們,并不是為了讓他們好過,可能就是想看他們爭吵,然后兩看兩相厭。
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恰在此時不遠處有馬車停下。周茗良瞅了一眼,剛好看見一個熟人從上面下來。
正是穿一身大紅衣衫的楚云梨,她一早就得到消息,說周茗良在這邊找活干,被人拒絕了好多次。她閑來無事,便趕過來瞧了瞧。
“呦,好巧啊”
周茗良不覺得這是巧合,他臉色格外難看“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是來恭喜你的。”楚云梨一臉笑意,“你為了心上人什么都愿意做,甚至連殺妻都干了,如今終于得償所愿,我想來恭賀你二位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來著哎呀,你們倆如今這樣的處境,還是不要讓孩子來這世上受苦的好。說到底,孩子有什么錯呢”
周茗良臉色陰沉。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