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茗良也明白,自己沒有退路可走。
拼一把殺了劉翠娥,兩人可能還有逃出升天的機會,要是放了劉翠娥離開,回頭他們倆就要亡命天涯。
周茗良不是沒有想過帶著心上人離開京城去偏遠的地方隱姓埋名,只是他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這么長遠,當時單純想和心上人見一面,兩人一起私奔是臨時起意二人對于離開都沒有準備,貿然跑出來,手頭的銀子不夠多。
出門在外,窮家富路。
周茗良自己不會做飯洗衣,也不指望陳桃娘會。雖說不會可以學,但他不想讓二人的余生都泡在那些瑣碎之事中。
再說,他們離開之后也沒有官兵找尋查,周茗良一咬牙,想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又帶著人進了城。他想的是先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等到風聲過去之后,找機會回家取上銀子,再和陳桃娘徹底離開京城。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沒有被官兵抓到,沒有被父親找到,反而是先被劉翠娥給尋到了。
“翠娥,你不要怪我,這輩子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當牛做馬還你”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撲了出去。
早在兩人圍過來時,楚云梨就已經在尋找著趁手的物件,其實她進門時就已經把這院子里的方位和擺設都記在了心里。
在他撲過來的同時,楚云梨往后退了一步,撿起了門口的掃帚朝著周茗良腳下一揮。
沒有練過武的文弱書生,捉人的動作里滿是破綻,有點顧頭不顧尾。
周茗良滿眼都是劉翠娥,根本就沒看腳下,腳被掃帚絆住,他一頭栽倒在地,不知道摔著了鼻子還是嘴,也可能兩者都摔著了,抬起頭來時,下半張臉已經滿是鮮血。
陳桃娘想要把劉翠娥捉住她打算的是讓周茗良出大部分力,自己從旁協助。結果,周茗良剛一動手就摔了個狗啃泥,別說捉人了,爬都爬不起來。
哪怕這是自己的心上人,陳桃娘心里也生出了幾分嫌棄,這也太沒用了。不過,她到如今已沒有了后路,一頓之后,她立刻放下手里拿著的繩子,撲過去扶人。
“表哥,你怎么樣”
她力道不大,周茗良摔得頭昏眼花,本來他的頭之前就受過傷,到現在也沒痊愈,這會兒又摔了一下,整個人昏昏沉沉,哪怕有人扶,他也并不能立刻起身。
“別動,頭暈得很,讓我緩一會兒。”
陳桃娘“”
她蹲在旁邊,瞄了一眼對面門后站著的劉翠娥,感覺人隨時隨地會轉身離開。她低聲催促“表哥,這不是歇的時候,咱們得趕緊把這人摁住。”
別說他們三人之前就有仇怨,她都已經表露出了殺心,劉翠娥更不會放過他們了。
周茗良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實在起不來身。
其實,周茗良自從受傷之后,身子就大不如前。別說平時做事,就是床上也陳桃娘已經發現了他不對勁,在他提出要取夠了銀子才離開時,她沒有拒絕。
就他如今弱成這樣的小身板,沒有銀子,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養她了。
楚云梨抱臂,似笑非笑道“我給過你們機會的,只是你們太廢物了。現在,輪到我了。”
周茗良面色微變。
陳桃娘害怕地起身,一伸手撿起掃帚做出抵抗的姿勢“你別過來”
楚云梨看傻子一樣盯著她,然后,她雙手叉腰,大喊“大家快來啊,皇上的貴人在此還有一個逃犯也藏在此處”
外面立刻有了動靜,有人敲門,有人從墻上翻了進來,在一片亂糟糟里,楚云梨功成身退,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抓住了逃犯和偷跑的貴人,那也算是對朝廷有功,雖然這功勞不太大,對于普通百姓來說,足以改變一家子的日子。
運氣好點,人再聰明一些,就此改換門庭也不是不可能。
只看敢不敢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