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愿意接孩子,但那得是在男人低頭之后。她越想越氣,“嫁給你這么多年,我為你生兒育女,給家里的長輩養老送終守孝跪靈。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我沒有說你對不起我。”周大人看她要胡攪蠻纏,心里有些煩躁,面上也帶出了幾分,“是茗良自己不懂事,我在外頭生孩子純粹是想為自己準備一條退路。不管你信不信,我從頭到尾都沒想用上這條退路,是茗良他”
周夫人怒不可遏,大吼道“兒子被你養歪了,你不說把人掰回來。只想著在外頭重新生一個,如果外頭那個也是草包廢物,你又打算怎么辦是不是還要生”
“不要吵”周老爺厲聲呵斥,“如果你不想準備這幾個院子,我也不勉強你。這天底下能干的女人多了去,本官也不是非要求著你。”
話音落下,他一拂袖扭頭上了馬車,背影決絕,也沒等周夫人,直接吩咐車夫離開。
周夫人是自己過來的,也有自己的馬車,可看到男人這樣的態度,還是覺得委屈又憤怒。
楚云梨將夫妻二人的爭吵從頭看到尾,本來兩人已經要離開了,就因為看二人吵架,馬車一直沒挪動。
夫妻倆在大街上吵架,看熱鬧的人不少,但是,周夫人最介意的還是劉翠娥。看到老爺走了,她氣得雙頰通紅,一扭頭吼道“非禮勿視的道理你不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楚云梨用手撐著下巴,毫無偷看別人夫妻吵架的不自在,慢悠悠道“確實好看啊,那以前我們夫妻吵架,你不也在邊上看熱鬧嗎不光看熱鬧,你還說風涼話呢。”
確實有這種事情發生,這世上再好的夫妻,總有吵架的時候。劉翠娥和周茗良曾經也吵過,那時周夫人就真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吵兇了,她才輕飄飄說幾句勸說的話。
周夫人瞪她,眼神兇得像是要吃人。
楚云梨放下了簾子,隔絕了她的視線,馬車隨即離開。獨留周夫人在原地氣得跳腳。
值得一提的是,楚云梨和姜海安沒有避險,兩人同乘一架馬車。
年輕男女同乘,其實太過如果是未婚夫妻還差不多。
姜海安已經打算最近幾天上門提親,他私底下接觸過劉將軍幾次,在楚云梨不知道的時候,劉將軍對這個年輕后生已經不再抵觸,當然了,劉將軍本來舍不得女兒,在女兒九死一生過后,并不想這么快就將閨女許出去。哪怕他心里對于姜海安做女婿不太抵觸,嘴上卻還沒有松口。
馬車在將軍府外停下,楚云梨邀請姜海安進門。
姜海安擺擺手拒絕“我怕劉將軍一會兒又要拉著我練錘子。”
名為練武,其實就是想教訓姜海安這個把自家白菜拱了的豬。
楚云梨哭笑不得。
姜海安正色道“你先回吧,我會盡快找人上門提親。”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國公府的馬車才慢悠悠離開。馬車剛剛轉過街角,將軍府大門內就閃出了一個人,正是劉將軍。他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嗤笑一聲“看著柔柔弱弱,跟個病秧子似的,要我說,男人還是得身高體壯,那種文弱書生心眼子多得很,你都栽過一個跟頭了,怎么還選這種人呢”
楚云梨失笑“爹,姜海安和周茗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這一次我絕對不會選錯。”
劉將軍“”
他其實知道姜海安是個不錯的人。
姜海安還不知道自己是國公府大公子的情形下,對著養大他的養父堪稱百依百順,養父的兒子把字畫偷走了,他愣是想法子取了回來且在此之前,他為那個跟自己毫無血緣的哥哥還了許多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