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拿著字畫,打開看了一番,她看到過許多大家的作品,并不好此道。至于劉將軍,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武功和公事,字畫于他而言,就是珍稀到可以換銀子使的物件。
但這世上有許多人是真正喜歡收藏這些古字畫的,楚云梨想了想,將字畫送到了先前看到的鋪子換了千兩銀子。
拿到銀子,楚云梨忽然覺得周茗良特別有腦子,越是稀少的字畫,就越是值錢,瞧瞧他挑的東西,動輒就是千兩
正感慨呢,忽然聽到身后有人急匆匆進門“麻煩小哥,白天有人來賣字畫,是一副柳懷德的石頭畫,他賣了多少銀子”
古玩鋪子每天都要接待不少買畫或者賣畫的客人,像這種賣完了其他人又找上門來討要的事也不是第一回發生,鋪子也早有一套應對之策。
不管是買或者賣,但凡離了鋪子,再想要把字畫還回來或者是買回去,不超過一天時間,都往上加一成價錢就行。
那人是來找回字畫,但對伙計而言,這就是客人,當即揚起一抹笑“確實有這回事,我記得那幅畫賣了一千二百兩,客人是”
“我要取回去。”來人說著,從懷里掏出一百兩,“只看兩日,回頭就送回來,這是租金”
伙計一臉為難“你這一千多兩的字畫,你拿一百兩銀子就取走,沒有這種規矩,別說掌柜了,就是東家都不會答應。”
來人皺了皺眉,忽然取出一個匣子“我這里有一幅前朝大家林汐子的畫,你看看值多少,能不能換”
伙計詫異地看了一眼楚云梨。
他的視線沒有逃過來人的眼神,那人瞅了過來,對上楚云梨目光,微愣了愣,再一打量,忽然笑了“姑娘,小生有禮了。”
他一身細布衣衫,沖著楚云梨笑的時候,如陽光初綻,整個人氣質都不同了。
伙計詫異“二位相識”
“是呢。”姜海安將已經打開了匣子蓋上,這玩意兒是假的,他實在無法,臨摹出來應急,準備日后買回去的。
“那幅字畫麻煩小哥拿出來給我看看。”
伙計立刻伸手一引,這么貴重的東西,一般都在樓上的雅間里瞧。
雅間里還準備了不少鑒定古玩的物件,供客人隨意取用,只要沒有傷害到東西本身,想怎么瞧都行。
伙計走在前面,姜海安壓低聲音道“我那個爹收了一副古畫,被我繼兄拿來賣掉了,老人家正在家里生氣呢,氣頭上來,眼瞅著就要不行了,我要是今天沒能把畫拿回去,明天就得準備后事。”
楚云梨悄悄將自己拿到的千兩銀票遞了過去。
姜海安沖她一笑,眉眼彎彎,又沖她拱了拱手道謝,然后,隨著伙計進了雅間。
古玩字畫想要賣出價錢,得遇上有緣人。說到底,這些存了百年甚至是千年的東西,本身不值什么錢,它們之所以貴,是有人愿意為這份歷史的厚重出價。
一千二百兩的字畫,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多花了一百兩才取走。
到了鋪子外,姜海安說了自己如今的住處,楚云梨一聽就知道,那地方都偏到外城去了,周圍住的應該都不是富人。
時間緊急,姜海安來不及細說,只道“我身世挺復雜的,改日再聊,我怕再耽擱一會兒,老人家就氣死了。”
語罷,急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