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鞋廠領導臉色也很不好看,他們自認為他們已經夠放得下身段,罐頭廠卻一點臉面都不給。
鄭丹丹絲毫不知道自己被鞋廠的人記恨上了,此時,她正滿意地看著操作有模有樣的工人們。
他們能被招進來,要么聰明,要么勤奮。
因此,全都無一例外地成功上手。
眼瞧著他們動作越來越熟練,鄭丹丹認可地點了點頭,然后和程華東、譚學名一起返回縣城。
鄭爸作為副廠長,暫時留在了村里。
“工人們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錯。”路上,程華東夸贊道。
銀杏村的工人們一個個都朝氣蓬勃,活力滿滿,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有干勁。
“日子有盼頭,當然就積極。”鄭丹丹笑著回應。在她心中,努力踴躍建設的場景十分美好。
程華東頷首表示贊同,心里暗自想,以后招工或許可以擴大農村比例。機會難得,總是會更懂得珍惜。
隨后兩人聊起罐頭廠未來的發展規劃路線。
他們做高端產品,價格相對昂貴,出口賺外匯非常重要,但國內市場也不能放棄。
永遠不能小瞧國人的購買力。
遍地都是黃金的八十年代,高端產品勢必能占據一席之地。
說著話,他們很快抵達縣城。
鄭丹丹和程華東分道揚鑣后,直接回了家。
期間,譚學名朝她匯報了鞋廠再次來人及他們的目的。
鄭丹丹聽完,勾唇冷笑。
如果鞋廠沒有污蔑鄭爸,她或許會看在同鎮的份上,支持兄弟單位產業,共同發展。
可惜沒有如果,事情切切實實發生了。
風氣不正的工廠,她不想打交道。
“閨女,回來啦。”孫翠蘭看見鄭丹丹,笑容滿面地迎上前,“四號你生日,媽打算給你大辦一場”
“我生日”鄭丹丹有些詫異,她生日不是在十月份嗎
“對啊,四號九月二十七,可不就是你生日嘛。”孫翠蘭看著鄭丹丹說。
“哦,我忙忘了。”鄭丹丹撓撓頭,二十一世紀的她習慣過陽歷,很少算陰歷,一時沒反應過來。
“年紀輕輕,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啥”孫翠蘭心疼地看著鄭丹丹。
“正是因為年輕,才要努力奮斗呀”鄭丹丹一臉明媚的笑容,樂觀又積極。
孫翠蘭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也逐漸開朗。
“說不過你。”孫翠蘭沒好氣地笑了笑,“你要奮斗媽不管,但必須得注意身體。要是累壞了,媽可不答應。”
“知道啦,媽,你就放心吧”鄭丹丹笑著說,孫翠蘭的關懷讓她心里很暖。
“四號咱們回銀杏村辦酒席,你看成不”
都說衣錦還鄉,盡管銀杏村的人都知道鄭丹丹出息了,孫翠蘭還是想鄭丹丹再在銀杏村人面前風光一把。
“生日而已,又不湊整,沒必要吧”鄭丹丹遲疑道,她覺得辦酒席太夸張了。
“啥沒必要雖然不湊整,但今年你成年,我看有必要的很”孫翠蘭揚著頭,中氣十足地說。
“好吧。”鄭丹丹見孫翠蘭意愿強烈,于是答應下來。
不過一個酒席,她家有條件,不是什么大事。
這幾個月,孫翠蘭一直照顧家里,實在悶得慌縣城不比農村,到處是熟人,能隨便竄門。
得到鄭丹丹同意,孫翠蘭當即高興地開始策劃,她甚至借了鄭丹丹的得力干將譚學名來幫忙。
國歷十一月四號,農歷九月二十七,鄭丹丹年滿十八。
孫翠蘭在銀杏村擺起了流水席,足有五十桌。放眼前后村落遠近五十年,還沒有這樣的大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