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所修三大道統，乃神道、武道和霸道，三者之間互相影響，密不可分。”
“武道和霸道與霸體關系最為密切，可以說若無霸體，這兩大道統根本發揮不出威力。”
“而神道，以四大神品本源為核心，看上去與霸體關系并沒有那么密切。而且，當年的霸體在道界的路早已中斷，你很清楚若留著霸血，將會影響你未來的修道之路。”
“所以你對我施展大宿命術時，只是奪取了我的神道根基，卻留下了我的霸族血脈。”
“正因為你考慮得周全，我才留下了一線生機，才覺醒了耀古霸體。”
顧辰的笑容格外諷刺，方源陰沉著臉道：“這不代表本帝的判斷是錯的，耀古霸體已經斷代那么久，誰會想到還能再次出現？何況就算是耀古霸體又怎樣，無法修煉八一大術，便無法成為主宰，霸族的路依然有限！”
“不錯，你的判斷算不上錯，只是我的神道與霸體的聯系，比你想象的還要緊密吧？”
顧辰說道，方源沒有回答，目光一陣閃爍。
“正因為有霸體的存在，神道吸收的各種本源才能完美容納。”
“失去了霸體，那么多種不同的力量融于一身，是很容易導致失控與混亂的。”
“在混沌海時，因為自然本源的特殊，這一個問題并不突出，恐怕連你也沒有察覺。”
“然而進了鴻蒙道界，這里的力量非同凡響，尤其是大道術的力量，根本不是原先的自然本源能夠承受的。”
“因此，你需要一個新的容器，能夠幫助你吸納三千大道，又不會給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這上蒼之書，就是在這樣的理念下創造出來的吧？”
沒有人會比顧辰更了解自己神道的能力，也只有他，僅僅是通過戰斗，便能洞悉到方源力量的本質！
“上蒼之書，就猶如霸鼎于我，是你的證道之物。”
“你將掠奪收集來的力量存放在上蒼之書內，而上蒼之書與你本身聯系密切，你可以隨時從書里取出你需要的道法。”
“如此一來，既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那么多種不同本源的力量也能同時存在，不會互相傾軋，不會混亂無序。”
“雖然是從我這里竊取的力量，但你的確將它升華了，走出了一條曠古爍今，最為寬廣的道路。”
即便是敵人，顧辰也不得不欽佩方源的大才。
他的確是個卑鄙小人，但也的確驚才絕艷。
“創造了上蒼之書的你，唯一一個能算作弱點的地方，就是你的身體。”
“雖然說只是需要的時候再從書里汲取力量，但本尊戰斗的時間一旦拖長了，便會漸漸負擔過重。”
“你腹部上的那道傷口，便是最好的證明，之前你使用大變化術時，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方源心里掀起了陣陣漣漪，從上蒼之書汲取力量到施展大道術這個過程之間幾乎是沒有空隙的，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出這點！
“每次施展大道術，對你的身體都會產生一些負荷。而越是圓滿的大道術，對你的負荷就越重。”
“這些負荷不斷堆積，最終會形成強大的負擔，導致你身體的速度、反應能力逐漸下降，大道術的施展也無法圓融如意。”
“因此，你與我一樣，都有一個極限，比的是誰先到達極限！”
“若我體內的三祖之力先一步虧空殆盡，贏的便是你。但若是你的身體先負擔不了，你便會被我所殺！”
顧辰眼眸爆出精光，雙腳踩爆虛空，繼續以極限狀態逼迫方源！
方源疲于應對，在他眼里的顧辰與混沌海時完全不一樣了，仿佛蛟龍出海，勢不可擋！
“只是一場戰斗，你就看破了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