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理的身體已經被她父親種下了無法逃離的咒蠱。
他潛進蠱家的宅邸裝作慈眉善目的和藹老爺爺想帶孩子出去玩,孩子剛點頭便立馬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從那之后奴良滑瓢便一直在想辦法解掉蠱理身上的咒蠱,但是關于蠱家的陰邪術式,只能說是越調查越絕望。
與此同時,蠱理的身體還隨著年歲的增長越來越差。
奴良滑瓢在魑魅魍魎的位置上坐了上百年,刀劍從未對向過人類。
尋得妖與人類的共存是他和瓔當初共同的愿望。
但是那時候他卻恨不得殺光蠱家滿門。
提著閃著寒光的刀準備上門去殺人的時候卻被鯉伴攔住了。
鯉伴在古籍中查到了這咒蠱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殺死施蠱者,中蠱者也必死。
所以即便殺死她的父親也沒有用,甚至會當場害死蠱理。
估計這男人是打算以后拿這個來威脅五條家的。
如今之計,奴良滑瓢能做的便只有像百年前一樣,尋遍妖界珍貴的靈藥為她盡可能延續生命。
但是時間越久,就越明白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就越絕望。
“鯉伴,為什么我的瓔總是那么短命”
奴良滑瓢平時還是大大咧咧地在組里笑哈哈的樣子,是眾妖眼里可靠的總大將。
等什么時候只剩下他和兒子兩個人的時候,他就會開始迷茫。
奴良滑瓢曾經不止一次地問過自己的兒子。
“瓔剛到二十歲就病死了,格安倒是很健康,但是遇到海難也死了”
“好不容易找到蠱理,也不命長”
明明人類不是那樣脆弱的動物,為什么他的瓔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明明是世間最美好的存在,卻總是短暫存在之后就悄無聲息地消弭。
像一碰就碎的泡沫,一眼就散的煙火。
“”命運的問題不是奴良鯉伴可以回答的。
“等她這次死了,我就去陪她。”許久得不到回答,男人突然說道。
“喂喂老頭子,你都年紀一大把了,就別學年輕人搞殉情那套了吧”
奴良鯉伴擺擺手,裝作輕松的模樣想讓父親想開點。
瓔姬,格安,蠱理
接連而至的這三波鰥夫打擊,看來真的把老爹刺激得不輕,意氣風發的奴良組總大將什么時候這樣頹廢過。
也就母親剛去世那陣子這樣過,天天要死要活的,后來確定人類會有輪回轉世才恢復正常。
但是妖和人類不一樣啊,人類死了還有靈魂,妖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奴良鯉伴剛打算說些什么哄哄老頭子。你
就聽見奴良滑瓢喃喃說道“反正我的壽命本身也所剩無幾了。”
妖物活上千年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百年前被羽衣狐掏去肝臟就注定了奴良滑瓢的衰老。
“與其剩下的幾百年繼續去尋找下一個轉世眼睜睜看著她年紀輕輕就死去,還不如早點去陪她。”
“”鯉伴自覺自己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語。
他得知山吹乙女的死訊時,也是痛苦到快要死掉。
直到遇到了若菜拯救了自己,才逐漸淡忘掉那些痛苦的時刻。
現在的老頭子不過也是缺一份那樣的救贖罷了。
今天是蠱理的16歲生日,所以奴良滑瓢特地帶了生日禮物和續命用的藥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