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銀鈴看著滿臉期待地望向自己的少年,眼神突然變得情緒復雜起來,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
被許久不說話的朽木銀鈴直直地盯著許久,終是朽木白哉先敗下陣來。
他滿臉的期望和好奇變得支離破碎,在那層面具下逐漸顯露出來的是剛剛還被掩飾得很好的羞赧情緒。
朽木銀鈴思忖了很久該怎樣回答白哉的問題,該怎么在感情開端的時候就狠狠掐死這幼小的苗頭。
他組織了很久的語言,終是嘆了口氣道“白哉。”
“是。”
“你有身為瀞靈廷貴族即朽木家下一任家主的責任,”
“你有著迎娶其他貴族女子,身為妻子的丈夫的責任,”
“你還有著撐起整個六番隊,繼承隊長職位的責任。”
這三樣沉重的禁錮對于未來的朽木白哉來說,一樣都不會少。
就像當年的他一樣。
老者記憶里的少女自打他幼時起,便是他親密無間的玩伴。
她熱愛自由,永遠無拘無束。她的身邊也永遠不會孤單。
她永遠不會屬于像你我這樣的人。
剩下的話朽木銀鈴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白哉是個聰明的孩子。
而且有的話題那么復雜,不說出口遠比直接說出口的效果要好得多。
朽木白哉頓了頓。
他覺得自己聽懂了,又覺得自己沒聽懂。
他的腦袋里一團亂麻,但依舊低聲解釋道“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想知道她住在哪里,偶爾去找她玩一玩。”
“就像和夜一一樣”
“”朽木銀鈴覺得,這樣一點一點放任自己的欲望,只會讓欲望越來越無窮無盡。
所以他在百年前便單方面地切斷了和格安的所有交集。
他不理睬少年的自我欺騙,留下了句“這次罰你閉門思過三個月。”
他還是頭一次罰少年這么久,他可不想讓白哉在近階段的時間內再見到她。
有些東西在開始前就消失才會將傷害降到最小。
說完,朽木銀鈴便站起身,朝外走去。
望著朽木宅里被修剪精致得相當符合第一貴族身份與氣質的花葉草木。
他想著,自己還是忍不住說教了,欠格安的這份人情終究是沒還上。
就這么先欠著吧。
格安走的時候,朽木銀鈴讓下人給她打包了一整盒小兔子。
在格安抱著沉甸甸的檀木食盒笑嘻嘻地用肩膀懟他的時候,朽木銀鈴嫌棄地避開了。
格安想起之前離開瀞靈廷的時候京樂春水好像暈倒了,便想著去看望一番。
藍染自然地彎下腰想要從格安的手中接過食盒。
“不用啦,我拎得動。”格安抱緊懷中的食盒往后退了一步。
他偶爾裝裝老好人格安還能忍受,多了就有點膩了。
男人并沒有因為少女抗拒的舉動尷尬。
他的眼眸閃過一瞬的暗色,繼續走在少女的身側。
帶著些許微妙的報復心理,裝模作樣地感嘆道“沒想到格安和朽木大人的關系真的很好,很不可思議。”
格安擺擺手“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都是我單方面騷擾他,他都不太搭理我。”
“但我覺得朽木大人對格安的感情也很深厚呢。”
“”格安的步伐有了瞬間的停頓,但很快又繼續走了下去。
“啊抱歉,我的話似乎有所不妥,我是指友人之間的那種情感。”藍染依舊微笑著,一臉的人畜無害。
按照他以往的人設,他該貼心地裝作沒看到那停頓才對。
格安望向飄浮在她身邊的系統顯示面板。
朽木銀鈴好感度100。遺憾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