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線下,人潮中,有個身影無比熟悉。她看了兩遍,才熄滅掉手機屏幕。
文學院主樓二層。
賀穗趴在桌上,午間刺眼的太陽光照了滿臉,半夢半醒間,有些記憶那么遠,卻又無比深刻。陳言霓的惡劣行徑其實早已有了苗頭,而她識人不清,又誤將崇拜當成喜歡,縱容對方得寸進尺。
賀穗喝了口涼掉的咖啡,怏怏地坐在那。
也不知怎么的就睡著了,許是處于不安心的環境中,所以連夢也不美好,舊事在腦中反復,折騰著她的神經。
她揉了揉太陽穴,回神,看向電腦,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昨天突如其來的那個吻,讓她整夜失眠。
賀穗手指撫了撫唇,熱度似乎猶在,她端起咖啡來又喝了一口,懊惱地敲敲頭,怎么一不小心又想到這事了呢。
又不是初吻,印象卻怪異地深刻,扎根在她腦袋中,讓她走路、吃飯、睡覺,時不時地就想起來。
陳言霓沒在,倒是讓她放松許多。
說來也湊巧,才把電腦打開,陳言霓便被領導叫走了。那人可恥的很,不肯把文件發給她,她本著工作負責的精神,不要將私人感情代入工作,主動找到陳言霓辦公室。
聽見門叩響兩聲,賀穗道“請進。”
正值午飯時刻,整個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在,也不知是哪個學生,這么不會挑時間。
姜玫噙著一臉暖融融的笑意望向賀穗。
極黑的眼瞳深處又是占有欲,她的視線越過賀穗的肩膀朝里頭看,“陳言霓沒在。”
咬字清清楚楚,生怕賀穗聽不懂。
賀穗抱臂倚著門框,不讓姜玫進去,“你來干嘛”語氣不善。
她唇角還是麻的,都是眼前這小鬼惹的禍。
姜玫笑意更深,很久沒有在賀穗眼中瞧清楚這么清晰的自己了,她往前湊了些,鼻尖幾乎抵到賀穗的鼻尖前。
怕走廊上來人看見,賀穗下意識后退,姜玫便順理成章地進了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賀穗坐進待客沙發,她不知該以何種態度面對姜玫。
她頭一次這般無所適從,特別是在一些久遠的記憶在腦袋里復蘇之后,她發現原來姜玫早早就有喜歡她的苗頭。
心疼么有的。
喜歡她喜歡了這么多年,同時又將這份喜歡埋藏得很好,好到從來沒有打擾過她的生活。
要說愧疚么,也有。
若她不做那些逾越的舉動,姜玫會不會就不會踏錯這一步。
可最多的還是無措。
就如此刻,她被姜玫圈在懷里,對方拇指壓在她的唇上,蹭臟了她的口紅,膝蓋就跪在她腿側,短裙的裙擺擦過她的手背。她居然還卑劣地,隱隱竊喜,肉體想給出回應,擁住姜玫纖瘦的腰肢。
但她的精神又撕裂地清醒。
她抵住姜玫湊過來的下巴,說“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姜玫偏著腦袋,似不理解。
可她分明很懂。
她貼近幾分,柔軟的胸和賀穗的挨在一塊兒,呼吸起伏間,都是曖昧難消的溫熱、甜膩。
她挨上賀穗的耳垂,聲音輕得像陣風,卻又輕易地撥動人的心湖。
“賀姐姐,剛才我上來時,陳言霓就在我后面。”
“你想不想,氣一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