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推著車子走了,姜玫站在原地繼續等了一會兒,可惜夜風不比夕陽溫柔,姜玫只穿單褲的兩條腿凍得受不了。
她走過去推車。這家店的老板脾氣特別差勁,早上開門時看見門口停的車一定會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姜玫扶著車,別扭地從褲兜里掏鑰匙。
背后走上前來一人,鑰匙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涂有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紆尊降貴似的,捏著門禁卡往掃描器下放。
“還不進來。”
賀穗站在欄桿后頭,不明所以地看向杵在原地發呆的姜玫。
名字在舌尖囫圇卷過許多遍。
姜玫只緘默一笑。
賀穗目光移到她扶著摩托車上。
姜玫注意到她的視線,動了動身擋住,解釋說“這我朋友的。”
賀穗有幾分高興“你朋友也喜歡聽樂隊”上邊一個特顯眼的涂鴉是樂隊的名字。
“那可以一起去音樂節啊”
姜玫咬了咬牙關,“其實這車是我的。”
賀穗了然一笑“撒謊干什么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語氣里藏不住的促狹戲弄。
“所以姐姐,我們以后能約音樂節嗎”
姜玫一臉期冀地看她,她是很勾人的桃花眼,此番姿態落入賀穗眼中,竟覺得盈盈的可憐。
呵。
詭計多端的年下。
賀穗猛地拉響警報。
不久前,曾黎剛和她科普完這幾個字的意思。當時她不以為然,現在卻覺得這一形容和姜玫特別搭。
“因為你是老師嘛。”姜玫小聲說。
其實她是想說怕這樣的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她自始至終覺得賀穗會更喜歡正經一些的、乖巧一些的人。例如陳言霓,例如貓貓頭像的女孩兒。
姜玫解開橡皮筋,長發垂下遮擋住艷麗明銳的五官,她彎起眼眸,和賀穗說再見。
賀穗回憶姜玫斂去了鮮亮動人光澤的臉龐,舔舔唇,難免覺得可惜,雖然年下她不愿意去碰、去招惹,但對著姜玫那副頂漂亮的皮囊,她還是愿意多看一看,欣賞一下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忙得焦頭爛額之時,鬼迷心竅地跑去給高一的小鬼輔導,而且那小鬼還是出了名的不聽話、離經叛道。
gravitycafe朝十晚五,做六休一,是份難得一覓的好工作。
林卡懶倦地倚在收銀臺后,“姜玫你這樣天天翹班,都讓我覺得自己失去了當資本家的快樂。”
姜玫懟回去“資本家的每一滴血都是骯臟的你希望每一滴血都散發惡臭嗎”
她倒把自己忘了,她也是個剝削人的公司管理者。
林卡“那我算是在做慈善咯”
姜玫忙著招徠顧客,沒空理她。
“兩杯大杯的抹茶拿鐵,兩個烤蛋撻,44加9,一共五十三元,請問您選擇現結還是支付寶”
“微信我掃您就好。”
“下一位。”
“姜玫,真巧呢。”
陳源澈一手挎進褲兜,額前的劉海很長,擋住蔭翳的眼眸。
姜玫“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