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這一秒,客廳的等忽地亮起,九點半提前來電了。
明亮的光線仿若能照清楚人心底某些惡劣又上不得臺面的心思。姜玫挪開手,朝賀穗露出無辜的笑容。
她統共碰到姐姐沒三秒,而賀姐姐也壓根沒反應過來及時縮回去,
姜玫嘗到一點甜頭,心底堵的那口氣才緩慢地湮滅了。
她瞇了瞇眼,適應驟然變亮的光線。
她這回不再找什么亂七八糟的借口,乖乖地走到門口,禮貌告別。
第二天是周六,沒課。
天氣也不錯,姜玫扯開窗簾,陽光泛濫如金子似的灌進臥室,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她轉過臉看去,床上的被子皺巴巴堆著,睡過的痕跡明顯。枕頭卻只占了半邊,另半邊
整整齊齊疊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昨晚她出門后才想起來忘記把外套還給賀穗了,說她粗心也好,故意也罷,她就是想和賀穗有更多接觸機會。
外套放在床頭,上面殘留的香氣絲絲縷縷纏在姜玫鼻尖,她差點覺得泡在玫瑰花海里。
燦爛的陽光照在西裝領口勾著的金線上,璀璨又迷人。
姜玫看著看著,有些不情愿還回去了。
出門時,姜玫沒忘記拎上紙袋,送去干洗。
畢竟沾染了酒氣,她要在下次見面之際,給對方一個好印象。
“口袋里沒東西吧”干洗店的老板問。
姜玫“沒有。”
付完款,賬戶還剩七十塊。
姜玫打開微信,敲下一行字發給對面合資項目該給我分紅了吧
掛衣服前,老板不放心地檢查了遍口袋,從中掏出一串鏈子。
他見姜玫已走遠,遂歇下了要喊住她的念頭。
上午九點,姜玫準時到gravityffee。
進門時,林卡正站在收銀臺前,不耐煩地和幾個男生說著話,見姜玫來了,忙喊她替班。
姜玫慣來寡言冷淡,平時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矜貴又傲氣,但耐不住她好看,一雙天生多情的眼睛,瞧人時總在無意中沾染風情,惹得人心神蕩漾。
來咖啡店的男生便多了起來,這個點已經夸張的人滿為患。
“一份巧克力慕斯27,一杯鮮奶摩卡22,一共49元。我掃您就好。”姜玫吝嗇微笑,機械地讀出價格。
她舉著掃碼的機器,遲遲不見對面的人遞出手機,不耐地抬頭看去,卻撞進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賀穗說“工作這么敷衍”
姜玫壓低唇角,恰到好處地遮掩掉驚喜的情緒,“賀姐姐”
賀穗進了咖啡店才后悔,原本燃著淡淡香薰味的店面里全是男大學生的汗臭味,她硬著頭皮排隊,心底惦記著要把外套要回來,并且減少之后跟姜玫的來往
昨晚都做噩夢了。
也是剛好到第五十杯。
姜玫朝后面排隊的人喊“下午再來吧上午的量已經賣空了。”
排隊的顧客散去,咖啡店瞬間寬敞不少。
姜玫把票據和號碼牌遞給賀穗,“姐姐你先坐。”
她進了后廚,在林卡看戲似的注視下調制好咖啡,額外專門拿了只盤子盛冰淇淋球。
賀穗今天似乎沒打算待太久,她坐在二層的窗邊,專注刷手機。
姜玫朝她走去,放下盤子的同時也坐到了賀穗對面。
她點點那份多出來的冰淇淋,“還我的”
姜玫點點頭。
眼神停留在賀穗剛鎖屏的手機上,若她剛才沒看錯,和賀穗聊天的人發了一張特別討喜的貓貓撒嬌動圖。應該是個女孩子,姜玫猜。
她見過朋友用。
賀穗卻說“但很抱歉,我得走了。學生有事找我。”
借口。
姜玫打聽得很清楚,賀穗半年前才被聘來學校任職,她手下沒帶研究生,而本科生很少在周六找任課老師、也不會和老師發那么可愛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