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了蘇白訴說的話后,孟聞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甚至到最后,他幾乎是放聲大笑了。
蘇白幾乎是惱羞成怒地將孟聞安壓在了身下,“到底哪里好笑了”
“不,不是好笑。”孟聞安將蘇白拉下,兩個人從沙發上滾下,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相擁,“我只是在開心而已。”
蘇白嘟囔道,“明明是嘲笑”
“我怎么可能會嘲笑你”孟聞安輕輕地吻了吻蘇白的唇角,“緊張是很正常的。哪一個見家長的年輕戀人不會緊張呢”
“就算是我,也會緊張的。”
聽到孟聞安“自曝其短”,蘇白才算是放過了他。
但很快,蘇白又緊張了起來,“對了,剛才,剛才你媽媽說的是給我們帶禮物,那豈不是說”
蘇白咽了咽口水,“等她下一次回過,我就要見家長了”
而且,從情理上來說,夏松寒回來探望孟聞安,蘇白不去好像也不太合適。
“是的。”孟聞安輕輕撫摸著蘇白的后背,安撫著對方,“但是你不需要擔心,她不會為難你的。”
“我知道。”蘇白立刻開始焦慮了起來,“但我總要準備禮物吧伯母喜歡什么”
孟聞安笑著道,“這個不著急,我們可以慢慢準備,她最近正在排新的芭蕾舞劇,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蘇白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很快他就緊張了起來。
見蘇白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模樣,孟聞安一笑,“是不是在想我父親那邊的事情”
蘇白老實地點了點頭,“我,我其實有點兒擔心。”
孟聞安的神色也逐漸變得嚴肅,這就讓蘇白更加擔心了。
“我父親確實不看好。”孟聞安不準備將孟父說的那些難聽話拿到臺面上來,“不過,他的意見,我也沒有在意過。”
或許小時候也確實期待過,但到如今,孟聞安已經學會了不再期待。
嚴格來說,孟父和夏松寒都算不上是合格的父母,所以,長大后,孟聞安與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那么親密。
而孟父,大概率也會和反對他當演員一樣,反對他和蘇白在一起。
孟聞安有時候也都理解不了孟父,可能,對于孟父而言,他就只是習慣性地反對孟聞安所做出的一切決定吧。
但偏偏,孟聞安是一個非常獨立的人,他絕對不可能按照孟父為他準備好的路走下去。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孟聞安和孟父之間的矛盾是無可調和的。
捏了捏蘇白的手心,孟聞安的聲音里滿是歉意,“抱歉,委屈你了。”
自己和對方之間的感情無法得到另一個血脈親人的祝福,這讓孟聞安覺得很抱歉。
“沒關系。”蘇白搖了搖頭,雖然他們現在談論的是孟聞安的父親對他的不認同,但蘇白的心里卻卻并沒有太多的失落。
“如果我的長輩們都還在的話,知道我竟然和一個人類在一起,”蘇白翻了個身,壓在了孟聞安的身上,琥珀色的瞳孔邊緣泛起了碧綠色的光暈,“他們一定會覺得我瘋了。”
孟聞安握住了蘇白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提及蘇白那些已經逝去的長輩,孟聞安沒有輕率開口,而是鄭重地對蘇白道,“我會證明,我值得。”
太陽已經落山,不遠處有煙花炸響,照亮了半邊天空,兩個人喁喁私語的時候,并未注意到,院子里的三顆小樹上,樹葉無風自動,正在簌簌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