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蘇白,已經漸漸地入戲了。
裴煊從試鏡的房間里走出來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縮在一旁椅子上的蘇白。
他總覺得蘇白似乎和自己進去之前有了些不同,可是裴煊卻弄不清楚到底哪里有了不同。
裴煊徑直走過去,用腳踢了踢蘇白的椅子,“喂”
蘇白的肩膀抖動了一下,微微抬起頭,卻沒有直視裴煊,而是從側面快速掃過對方,緊接著又扭過了頭去。
裴煊對蘇白的反應顯然很滿意,“怕了怕就對了。知道我是誰了吧”
蘇白仍舊沒有吭聲。
裴煊愈發得意,“我是不清楚你為什么會來這兒試鏡,但是實話告訴你吧,你沒機會的。”
蘇白睫毛輕輕顫了顫,腦袋微微側了過去。
“你就算是來試鏡了,也只是白費功夫而已,我爸都已經安排好了,這一次的主角肯定是我。”
說完,裴煊哼了一聲,“就算是導演不樂意又能怎么樣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他就很喜歡看那些人不情不愿卻還是不得不順著自己的樣子,有趣極了。
蘇白沒有吭聲,只是沉默。
這并不是屬于蘇白的情緒,而是屬于譚錚。
裴煊得不到回應,沒法從蘇白的身上活得自己想要的反應,十分不爽地踢了一下椅子腿兒,“喂,我和你說話呢,啞巴了”
椅子被踢地吱呀作響,就在裴煊想要再踢一腳的時候,試鏡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剃著板寸的男人不耐煩地對蘇白道,“你還在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進來試鏡”
被人叫道,蘇白立刻站起身,只是頭仍舊低著。
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剃著板寸頭的人讓了讓,讓蘇白進去了。
視線與裴煊對上,板寸頭的男人呲了呲牙,“裴大流量,走好不送。”
說完,板寸頭的男人就“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下一瞬,試鏡房間的門就被人踹了一腳,外面還傳來了裴煊罵罵咧咧的聲音。
板寸頭的男人沒在意,抬了抬下巴,示意蘇白站過去,要開始試鏡了。
門外,裴煊踹了房門一腳后,仍舊不解氣,罵罵咧咧了一通后,干脆直接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爸你找的那個導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懂不懂事”
電話對面,一道沉厚的中年男聲響起,“煊煊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對邢彬這個人你要謙虛一點兒,多跟他學一學,這可是你轉型的好機會,知道嗎”
“爸”裴煊不滿意地道,“我對他還不夠謙虛啊,結果人直接給我甩臉子呢”
裴父有些無奈,他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似乎是有些被寵壞了。
裴父一直覺得,裴家的獨子,就算是任性一些也沒有什么關系,畢竟以后整個裴家都是他的。
裴煊想進娛樂圈兒,享受萬眾矚目的那種感覺,裴父也由著他,順便還給他艸了一個為人爽直的富二代人設。
當然,在裴父的眼里,他的兒子這是本色出演。
只是,這一次,面對裴煊的任性,裴父有些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