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一聲后,孟聞安蹲下了身體,用手背輕輕碰了碰蘇白的臉頰,溫聲道,“等你的戲份殺青后,我會讓宋歡幫你安排一位心理醫生。”
溫熱的手指貼上自己的臉頰,蘇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瞬,孟聞安那溫柔的聲音又將蘇白拉出了沉淪的旋渦。
“心理醫生”
“嗯。”孟聞安握住蘇白的手臂,強行將他拉了起來。
因為在浴缸里盤膝坐了太久,蘇白的腿已經麻了,冷不丁被拉起,登時就是一個趔趄,直接栽進了孟聞安的懷里,頭頂磕到了孟聞安的下巴,發出了“咚”得一聲。
疼痛帶給了人最直接的刺激,蘇白猛地從剛才的氛圍中脫離出來,緊張萬分地道,“孟哥,你你沒事吧”
“嗯。”孟聞安喉結滾動,舌尖舔過不小心被咬破的口腔內壁,將血腥的味道咽了下去,“沒事。”
說完,他手臂伸出,探入了蘇白的腿彎,想將蘇白抱起。
然而,還不等他動作,蘇白就忙不迭地道,“別別別,別碰我”
“嗯”
“等我緩緩一緩。”從小腿蔓延而上的酸麻感覺讓蘇白動都不敢動,“一動就疼,我覺得我要不行了。”
孟聞安果然如他所愿,不再動彈了。
蘇白干脆靠在了孟聞安的身上,等待著那股酸麻的感覺過去。
“對了,”蘇白想起剛才還沒有說完的話,“為什么要請心理醫生”
“我擔心殺青后,你會沒法從入戲的狀態里走出來,不過”孟聞安的語氣有些輕松,“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有些多想了。”
似乎是想起自己之前對孟聞安說了什么,蘇白一時著急,忘了自己腿上的酸麻感還沒有退去,如果不是孟聞安及時托住了他,大概他就要跟跟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了。
嘆息了一聲,孟聞安不再遲疑,直接將蘇白攔腰抱起,將他帶離了這一處“危險之地”。
被放到床上的蘇白僵直了好一會兒后,被坐麻了的雙腿才終于恢復了知覺。
“剛才想說什么”孟聞安問道。
“我剛才說恨你,不是,我的意思是,”著急解釋的蘇白下意識地抓住了孟聞安睡衣的袖口,“我的意思是,我是對戲里的安陽說的。”
“我知道。”孟聞安安撫地拍了拍蘇白的后背,“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突然說請心理醫生”
“也是哦。”蘇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到自己的腦袋。
“原本還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在蘇白疑惑的視線里,孟聞安拉開了窗簾,晨曦透過玻璃涌入,照亮孟聞安的臉龐,“天亮了。”
“其實,”孟聞安轉過身,“你表現得已經足夠好。”
“尚導并不是因為你表現地不好而不停地讓你重拍。”孟聞安來到床邊,“他只是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又覺得你能做得更好。”
在最初的震驚過后,蘇白卻握了握拳,“那我豈不是要更加努力”
看著蘇白那一副又充滿了斗志的樣子,孟聞安不由得失笑。
在蘇白洗漱的時候,刺耳的手機鈴聲想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孟聞安眉頭微微蹙起。
而聽清楚內容后,孟聞安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蘇白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因為含著牙刷,他的聲音有些模糊,“出什么事了”
孟聞安瞇起了眼睛,“有些東西,又開始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