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鋼絲繩綁在身上之前,孟聞安先檢查了一遍上面是否有明顯的傷痕,吊威亞的時候出事,一直不少見,就是孟聞安自己,都曾經從上面掉下來過。
確認沒有什么問題后,孟聞安幫蘇白綁好固定的鎖扣后,又一一檢查了一邊,確認沒有松脫,這才放心。
“在上面吊久了,被綁住的地方會被勒疼,要忍一忍,”說完,孟聞安停頓了一下,“如果太疼,要記得開口說,知道嗎”
“嗯。”蘇白乖乖點頭。
“做動作的時候要跟拉威壓的師傅們配合,如果節奏不對的話,會很僵硬,也需要重來。”孟聞安仔細叮囑,將自己的經驗一點點地說給蘇白聽。
只是說多了之后,孟聞安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得似乎太多了,蘇白可能會記不住。
孟聞安停了下來,“總之,先試試,不成功也沒關系。”
除非是已經吊出了經驗的那些,不然的話,新人第一次吊威亞,配合地肯定不會特別默契。
想到這里,孟聞安垂下眸子,他自己吊威亞的戲份也不少,所以帶了不少清淤的藥膏,正好可以分給蘇白一些。
一切準備就緒后,孟聞安也沒有再要叮囑的東西,便對蘇白道,“放輕松,別太緊張。”
片場的正中,蘇白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的時候,琥珀色的眸子里已經多了得幾分冷意。
尚昱竣坐到了攝像頭的后面,隨著一聲打板的“action”響起,拍攝正式開始。
鏡頭里,繃緊的鋼絲繩將蘇白吊起,然而,如果忽視掉那兩條鋼絲的話,蘇白“飛”入空中的動作漂亮又優雅,讓人難以相信他居然是第一次“飛。”
但事實上,如果算上一個世界的話,蘇白其實飛過很多次,只是那時他使用的是魔法,而現在,是用鋼絲繩。
“飛”入天空的那一瞬間,蘇白的心里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
那種不適感并不是來源于被鋼絲勒緊的疼痛,也不是因為恐高,而是被掌控在他人手中的那種不適。
但現在沒有多少時間給蘇白細想,他強行壓下了不適,腰腹部用力,在半空中近乎完美地完成那一整套的動作。
之所以說近乎,是因為在半空中踢走那幾個群眾演員的時候,出現了一絲停滯。
“再來一遍。”尚昱竣心里有準備,所以語氣還算是平靜。
第二次吊上半空之前,蘇白默默在心里復盤了一下,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知為何,這一次出現的意外更多,眼看著其他幾個演員要提前撞上,電光石火間,蘇白手腕一轉,化繁為簡,長弓橫掃,將那一群人推了出去。
落地后,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尚昱竣的身上,那幾個犯錯的演員有些發憷,即怕再一次吊威亞,也怕被尚昱竣罵。
蘇白其實也有些忐忑,雖然是迫于無奈,但他到底是擅自更改了工作,也不知道對最終的效果有沒有什么影響。
看過監控后,尚昱竣仍舊面無表情,最終大手一揮,給通過了。
那一瞬間,蘇白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全場人不約而同地呼氣聲。
“剛才真的是太謝謝你了”經過蘇白身邊的時候,有個人小聲地道,“如果不是你的隨機應變,可能我們現在已經被尚導演罵得狗血淋頭了。”
蘇白也有些心有戚戚,雖然他暫時還沒有被罵過,但是他看過尚昱竣罵別的演員,那可真是
“準備下一場”
“action”
一遍遍地被吊上半空,蘇白的動作愈發熟練,然而,幾天下來,幾乎天天都在上面吊著,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收工后回到酒店,脫下衣服的時候,蘇白疼得手直接抖。
被綁住的地方,能夠看到清晰的紫色淤痕,十分可怖。
忽然,熟悉的聲音在蘇白的頭頂響起,低沉優雅,“要幫忙擦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