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越仔細地感受了一下,不由得失落“沒有太明顯的感覺。”
宗文博將他的褲腿擼起來,觀察了一下他肌肉恢復的情況,“你的病情比較復雜,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有起色的,保持信心,積極治療和復健。”
自從裴斯越知道宗文博的真實身份之后,他就發覺宗文博的態度越來越疏離,不但連笑容都沒有一個,說的話也越來越官方,這讓他忍不住懷疑對方根本沒有打算治好他的腿。
比起裴斯越只是單純地知道故事的大致發展,宗文博是已經親身經歷過一遍的。被主角攻受聯合報復的慘痛記憶令他產生了逃避心理,所以,比起冒著風險去改變劇情,倒不如離主角遠遠的。
裴斯越對比表示理解,他和宗文博一樣也是這么打算的,可萬一宗文博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把他也當成另一名主角團成員可怎么辦
那自己豈不是要殘疾一輩子
裴斯越覺得自己所想非常有道理,打算找個機會和宗文博來一波敞開心扉。
可令裴斯越沒想到的是,裴音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從羞答答的小可憐直接進化成了復讀機。
“宗醫生,這是你自己研發的按摩手法嗎你教教我唄。”
“宗醫生,這是我爺爺讓我帶給你的西湖龍井,你現在要嘗一下嗎”
“宗醫生,我最近幾天總是膝蓋疼,你等會給我看一下好嗎”
“宗醫生”
“宗醫生”
眼看著今天的治療就要結束了,裴斯越不得不給江景辭發了條求救信息幫我把裴音支走一下他再這么煩人我懷疑宗醫生以后都不給我治腿了
江景辭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過了好幾分鐘才回了個“嗯”。
下一秒,他直接給裴音打了個電話。
裴斯越不知道江景辭是用什么借口把人喊走的,但看到裴音眉飛色舞的樣子,他猜應該是個好差事。
病房里終于清凈下來,宗文博被助理叫走處理一份文件,剩下裴斯越一個人躺在床上努力措辭。
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有誠意,他還特意爬起來給宗文博沖了一杯龍井茶。不愧是裴老爺子準備的謝禮,就連裴斯越這種品茶小白都被淡雅的茶香味迷住了。
“抱歉,耽誤了點時間,”宗文博步履匆匆,一進門就開始為裴斯越做最后一項檢查,“我和理療科的人說好了,你過三天再過來就可以。”
裴斯越沒吭聲,終于鼓起勇氣道“宗醫生,我們能談談嗎”
似乎是早就看出他有話要說,宗文博動作停頓了一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要說什么”男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宗醫生,其實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裴斯越語氣非常誠懇,“裴二少原本的結局你是知道的,為了讓我們更安全,我也不會一直留在江景辭身邊,等高考結束之后,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他離婚。”
與此同時,與裴斯越一門之隔之外,江景辭的腳步停住。
少年的頭發和外套上都沾了雪,凍得發白的手仿佛凝固在了門把手上。
“離婚”
宗文博擰著眉,眼神中滿是戒備“可是你們倆的狀態根本不像是會分開,如果你能得到主角的青睞的話,將來的生活豈不是會更好”
裴斯越嘆息一聲,“但有些時候,我還是不能和原劇情抵抗,想要更改必走劇情的話,會耗費我的精力,次數多了我擔心會折壽啊。所以我們是一樣的,為了自保,都會選擇遠離任何不確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