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后,孟林林發覺他越哥一直有點魂不守舍。
眼神空洞,言語飄忽,稍顯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脆弱感十足,像極了被猥瑣大叔占了便宜,卻敢怒不敢言的無知少女。
“越哥,白向忻是不是欺負你了”孟林林越想越自責,當即一拍大腿要為他越哥討回公道,“他怎么欺負你了”
裴斯越想到白向忻有些病態的眼神,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沒有欺負我。”他只是和我告了個白而已。
孟林林詫異道“那他和你說什么了”
裴斯越抿了下唇,沒吭聲。
原文劇情開始變得混亂,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不斷更改劇情引發的蝴蝶效應。可白向忻突然深情款款地說喜歡自己,這個發展就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裴斯越仔細回想自己和白向忻為數不多的幾次交集,雖然某些劇情確實有舔狗的行為,但他都完成非常敷衍,應該得不到白向忻的正視才對。
可如今白向忻拋棄了舊愛江景辭,竟然跪在自己面前求愛莫非是自己比原主更有魅力
裴斯越的思路就像是踩了一塊香蕉皮,從喜馬拉雅山滑到了貝加爾湖畔,最后滑到了一個自戀的角落里沾沾自喜起來。
“越哥,你的表情好猙獰,”一旁的喃孟林林看得心里發慌,“你在我面前倒也不必強顏歡笑,委屈的話哭出來就好了。”
裴斯越立馬恢復高冷“哭個屁。”
“那白向忻有沒有解釋那個電話號碼的事”
“號碼是真的,沒有回我信息應該是有時差,”裴斯越沒有把自己被當成詐騙犯的丑事說出來,冠冕堂皇找了個理由,“等我再發一條。”
孟林林“哦”了一聲,回想起他越哥在作文課上的離奇表現,好心提議道“要不這次我幫你寫”
裴斯越先是用責備的目光瞪了對方一眼,過了好半晌,才面無表情地說“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寫好了拿給我審核一下。”
孟林林強忍著笑“收到”
孟林林沒有糾結的毛病,初稿在當天晚上就發了過來。
裴斯越本著學習的態度仔細閱讀了一遍,并不認為這一篇和自己寫的有任何區別,甚至還不如自己的辭藻華麗。
但因為孟林林比自己高出三十分的語文成績,他還是決定相信對方,于是第二條請求認親的信息很快便發了出去。
但這次和上一次一模一樣,裴斯越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難道孟林林也被當成詐騙犯了
江景辭的親生父母防范意識可真高,手機里一定下載了不少反詐a。
裴斯越想了想,直接從購物網站上下單了十個論文代寫,然后他將這十條由博士生寫出來的高質量認親信息全部發了出去仍舊是石沉大海。
直到這一刻裴斯越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白向忻耍得團團轉
虧他還因為白向忻那副病弱的樣子動了惻隱之心,那人根本就是江湖行騙的慣犯說不準病到住院也是他和王追串通好刻意演的一場戲
裴斯越氣得不行,躲進洗手間直接撥通了白向忻的電話,兇巴巴地質問“你可真行,說起謊話來都不用打草稿的”
“斯越哥咳咳”白向忻又開始了他的表演,咳嗽起來和真的一樣,“你別生氣,我這么做只是為了”
白向忻的話說到一半,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江景辭冷著臉走進來,頭頂上仿佛飄著一朵烏云,隨時都有電閃雷鳴的可能。
裴斯越緊張地差點咬到舌頭,他舉著手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這個電話到底該不該繼續打下去。
“愣著做什么你電話還通著,”少年雖然心情不好,但卻還愿意和他說話,“你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