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辭被李叔和孟林林一路扶著送到了床上,裴斯越負責在后面應對裴家的其他人。
謝岸玲一看到江景辭被扯破的上衣就著急了,拉著裴斯越壓低聲音問道“小辭是不是遇見色狼了啊怎么搞得這么狼狽”
裴顧也在一旁嚴肅地板起了臉,“真要是被人欺負了,這賬咱們必須得算,我看書上說男孩子的貞潔也非常重要。”
裴斯越雖然也認同這句話,但還是在百忙之中問了一句“什么書”
裴顧一本正經答“男德手冊21世紀最新版。”
裴斯越“”
沒想到之前送給江景辭的那本竟然是大哥的珍藏。
“越越,等會兒先讓家庭醫生給他好好檢查一下,有問題咱們就去醫院,”裴崢嶸考慮得倒是周全,表情沉重地拍了一下自家兒子的肩膀,“不過小辭的心理輔導就交給你了,遇見這種事他肯定很害怕。”
害怕
江景辭經過那一地小混混的時候,把人家嚇得都要直接尿褲子了。
“我知道了,”裴斯越不想讓所有人跟著一起操心,穩重道“有什么情況我再和你們匯報,你們下去吃晚飯吧。”
現在已經快晚上九點了,大家都還餓著肚子。
“好,那你先去照顧小辭,”謝岸玲道,“等會兒媽媽把飯送到你們房間去。”
其他人一起下樓去了,裴斯越來到床邊,伸出手戳了戳江景辭的胳膊。
“家庭醫生馬上就來,”他摸了摸少年的額頭,“頭還暈不暈”
江景辭的臉色其實已經好了很多,但還是能從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上看出一些傷口,有被玻璃渣劃破上的,還有被拳腳弄出來的青紫。
“不暈,”少年老老實實地躺著,蹙了下眉,“不用看醫生,就是一點皮肉傷。”
裴斯越才不依他“那怎么行,要是內出血就出大事了。”
江景辭沒回應,似乎非常享受這種被緊張的感覺,擦破的嘴角翹起來,疼得他“嘶”了一聲。
裴斯越嘆了口氣,有點不太明白劇情怎么就跑偏了。
按理說白向忻那么喜歡江景辭,怎么可能讓一群小混混圍攻他呢
“你和白向忻說什么了”裴斯越忍不住問道,“怎么會打起來”
少年早就沒了剛才虛弱的樣子,捏了捏裴斯越放在床邊的手指,“你猜猜”
其實白向忻一開始確實是想和江景辭好好談談的,他知道江景辭通過幫公司做項目掙錢,便開門見山地想要用一筆巨款讓江景辭主動和裴斯越離婚。
“沒有了江家少爺的身份,你這輩子都只能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白向忻蒼白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問他“你甘心”
江景辭輕輕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與裴家聯姻不再是激怒他的炮捻子,與那個人相處得時間越長,他也越不愿意離開,甚至想要更多的東西。
而且,現在的他并不需要白向忻的施舍,自己也不會永遠維持現狀。
“甘心啊,”江景辭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軟飯吃得久了,還真有點上癮。”
聽到這句話,白向忻一直言笑晏晏的表情終于有點裂了。
“你認真的”他將支票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我勸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周圍站著一排流里流氣的小混混,王追站在他們其中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江景辭掃了一眼,愣是看笑了。
王追本就壓著怒氣,頓時忍不住怒吼出聲“江景辭,你可別給臉不要臉,你還以為自己是大少爺呢”
江景辭看了一眼手機,嘆了一口氣,“時間不早了,要么就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