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地處城市邊緣的高新區,經過的出租車很少。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在軟件上叫一輛快車。
“江景辭,”不遠處開過來一輛灰色商務車,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露出王追的臉,“好巧啊,在這遇見你。”
到底是不是巧合,江景辭心里有數,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揚了下下巴“找我干什么”
商務車穩穩當當地停在禁停的地方,違章的照片可能已經拍成連環畫了,“也沒什么,就是正巧遇上了,想找你喝杯酒。”
江景辭勾了下唇角,用一種像看乞丐一樣的眼神掃了王追一眼,“憑什么”
王追被這種眼神看得滿心惱火。
他從小出身不好,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媽媽嫁給一個賣水產的土老帽之后才有了點錢,將他送到了私立高中。但是他媽媽只愿意給他錢,并不愿意將他接過去一起生活。
于是王追到現在都和他爸住在郊區的平房里,父子倆靠著賣成人用品維持生計。
這對于一個愛慕虛榮的少年來說,是絕對不能提及的痛處。
他受夠了被人看不起的生活,所以他非常敏感,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心煩意亂。
“怎么,你不敢”王追的口氣變得不好,兩只眼睛怨毒地盯著江景辭,“沒有了江家的庇護,就變成縮頭烏龜了”
這只是最拙劣的激將法,江景辭心里清楚。
但他想起之前游泳館里的畫面,心里面升騰起積攢已久的負面情緒。
“走啊,”少年笑起來,兩只眼睛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誰怕誰是孫子。”
灰色商務車一路行駛到八中附近,拐進了一個沒什么人的小巷。
王追抬手指了一下名叫蘇德的酒吧,得意地哼笑出聲“瞧見沒有這是白少和裴二少初識的地方,那時候兩個人才上初中吧,嘖,青梅竹馬。”
江景辭冷淡地瞥了一眼,情緒毫無波動“是么。”
“那可不,裴二少對白少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這你能否認嗎”
“這我不能否認,”江景辭打開車門下了車,抬手放松地揉了一下后頸,“不過這都是過去式了,你能別這么老掉牙嗎”
王追將車門一摔,聲音一下子就大了“江景辭,你找打是不是”
正在這個時候,白向忻從酒吧中走了出來。
他掃了王追一眼,笑吟吟地沖著江景辭道“抱歉,我找你來是談事情的。”
江景辭“嗯”了一聲,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還在隱忍怒氣的王追,抬腳便進了門。
裴斯越窩在床上打了一下午游戲,臨近七點的時候,謝岸玲上來喊他吃飯。
“越越,小辭怎么還沒回來”女人知道他們倆鬧了別扭,故意旁敲側擊,“現在天都黑了,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啊。”
裴斯越無語片刻,“那么大的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怎么不能”謝岸玲表情夸張,“你沒聽說過人販子嗎,專挑小辭那樣長得好看的男孩子下手。”
裴斯越被嘮叨地不勝其煩,只好給江景辭撥了個電話過去。
然而沒人接。
這下子謝岸玲徹底急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兒媳婦長那么帥,不會真出事了吧”
裴斯越安慰了對方幾句,再次撥打了電話。
還是沒人接。
按理說江景辭每次外出都會告訴他回家的時間,這次確實是有些異常。
兩個人一起下樓,裴崢嶸和裴顧正在下棋,謝岸玲沖過去推了自己老公一把,“還有閑心下棋呢,小辭不見了”
裴顧抬起頭“怎么被那個叫陸沨的氣得離家出走了”
裴崢嶸也不緊不慢道“你們不要大驚小怪的,說不定手機忘在哪里了,稍安勿躁。”